那只受伤的听话鹰犬,眼神警惕而凶狠,漆黑的瞳孔死死盯着围攻自己的两只桀骜鹰犬,鼻尖微微颤动,一边躲避着对方的利爪扑击,一边暗中观察,寻找着反击的最佳机会,哪怕翅膀伤口传来钻心的剧痛,也丝毫没有松懈,眼底的执着与凶戾丝毫未减。
它耐心等待,终于找准间隙,趁着两只桀骜鹰犬急于建功、攻击落空、身形踉跄不稳的瞬间,突然纵身一跃,双腿肌肉发力,如同紧绷的弹簧般猛地跳起,身形矫健而迅捷,稳稳地落在了其中一只桀骜鹰犬的背上,死死抓住对方的羽毛,不肯松开。
它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张开嘴,用锋利如钢的牙齿死死咬住对方的后颈,牙齿深深嵌入皮肉,直达颈椎,尖锐的齿尖刺破血管,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入它的口中,任凭对方如何疯狂甩动身体、撞击墙壁,它都不肯松口,仿佛要将自己的牙齿嵌进对方的骨头里,誓要将这只桀骜鹰犬置之死地。
另一只桀骜鹰犬见状,顿时急了,立刻放弃了原本的试探,猛地扑上来救援,翅膀用力扇动着,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听话鹰犬的后背冲去,利爪提前弹出,想要将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听话鹰犬撕碎。
可它太过急切,心神大乱,扑击的角度偏差了几分,竟不小心误伤到了同伴的翅膀,锋利的爪子在同伴的翅膀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与之前听话鹰犬撕咬留下的伤口交织在一起,惨不忍睹。
被咬伤的桀骜鹰犬痛怒交加,剧痛与怒火瞬间冲昏了它的理智,它分不清身上的疼痛是因为听话鹰犬的撕咬,还是因为同伴的误伤,只觉得浑身的戾气都被点燃,竟猛地转头,对着身边的同伴疯狂撕咬起来,两者相互咆哮、抓挠、扑撞,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彻底忘了原本的目标是那只受伤的听话鹰犬。
那只听话鹰犬则趁机松开嘴,嘴角滴落着温热的鲜血,眼神依旧警惕,它快速低头,叼起地面上散落的几颗铁心豆瓣,毫不犹豫地快速吞入腹中,喉咙滚动间,便将豆瓣彻底咽下,一股精纯的金属能量瞬间在体内扩散开来,稍稍缓解了它翅膀的疼痛,也让它的气息恢复了少许。
随后它又立刻加入了新的厮杀之中,不顾身上的伤痛,振翅朝着不远处另一堆散落的铁心豆瓣冲去,眼神中依旧满是贪婪与执着,仿佛要在这场混乱中,尽可能多地抢夺豆瓣,提升自身实力。
“你们这群孽畜,究竟在干什么!”
轻诺侯那气急败坏的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在沉闷嘈杂的战场中轰然炸开,瞬间压过了鹰犬们的厮杀声与惨叫声,带着无尽的怒火与威严。
这声暴喝又好似一道裹挟着无尽怒火的黑色闪电,陡然在这片被混乱与血腥笼罩的空间中轰然炸裂,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邪煞之气都为之剧烈波动。
这声暴喝中蕴含着极强的神魂能量与邪煞之力,震得空中原本盘旋观望的几只飞鸟纷纷坠落,翅膀无力地扇动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沦为鹰犬们的额外食物。
地面上的碎石也随之跳跃翻滚,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搅动,四处飞溅,砸在断壁残垣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火星四溅,更添了几分战场的混乱。
此刻的轻诺侯,悬浮在高空的乌云之中,身形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周身的邪煞之气如同沸腾的黑水般剧烈翻滚,变得紊乱不堪,原本凝聚的气息瞬间涣散,可见他心中的怒火已然达到了。
就在刚刚,他体内那半桶本就极不稳定的奇异意志,毫无征兆地猛然抬头,如同沉睡了万年的火山突然喷发,带着狂暴的气息,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一股狂暴而混乱的力量瞬间充斥了他的经脉,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经脉震断,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维持悬浮的姿态。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汹涌的潮水般袭来,一波强过一波,让他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耳边更是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疯狂鸣叫。
他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剧痛难忍,意识也开始变得涣散,在这极致的眩晕与混乱中,他下意识地吐出了“奶奶”那两个莫名的字眼,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与他平日里的威严判若两人。
那半桶奇异意志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彻底唤醒,在他体内疯狂冲撞、横冲直撞,肆意破坏着他的经脉,想要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让他彻底沦为意志的傀儡。
轻诺侯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冷汗顺着他紧绷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胸前的玄色衣物上,将衣物浸湿,留下一片片深色的水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微微发紫,气息变得急促而微弱。
好在他凭借着多年深厚的修行功底,以及远超常人的强大意志力,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瞬间清醒过来,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压制着体内的混乱与疼痛,不肯有丝毫妥协。
他咬紧牙关,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微微鼓起,口中念念有词,快速吟诵着晦涩难懂的邪煞咒语,咒语低沉而诡异,在乌云中回荡,试图借助咒语的力量,压制体内异动的意志。
他调动体内所有的邪煞之力,这些力量如同奔腾的江河般,汹涌地朝着那股异动的意志涌去,层层包裹,试图将其束缚、压制,不让它再继续作乱。
他用尽全身力气,集中所有的精神,屏气凝神,才勉强将这股狂暴的意志再度压制了下去,将那躁动不安的意志重新逼回体内深处,牢牢禁锢。
当那股狂暴的意志被重新压入体内深处时,轻诺侯忍不住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痛苦,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迹,那血迹落在空中,瞬间便被周围浓郁的邪煞之气吞噬殆尽,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这黑色的血迹,是他强行压制意志异动时,体内气血翻涌、经脉受损所受的内伤导致的,每一滴都蕴含着他的本源元气,损耗极大,让他的实力瞬间下降了几分。
然而,仅仅是这短暂的耽搁,不过几息的时间,下方的战场局势却已然彻底失控,再也无法挽回。
局势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朝着毁灭的深渊一路狂奔,鹰犬们彻底陷入了疯狂,自相残杀,血流成河,原本的三方争夺,变成了毫无秩序的混战,到处都是厮杀与哀嚎。
最终演变成了如今这副令人绝望的惨状,鹰犬们相互撕咬、践踏,尸骸遍地,鲜血染红了整片战场,连散落的铁心豆瓣,都被鲜血浸染,变得愈发诡异。
战场上,鹰犬们的厮杀声愈发惨烈,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凄厉,每一声嘶吼都带着死亡的气息,每一次撕咬都伴随着血肉横飞,场面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