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猪脸色发绿。“守井的都这么凶,墓主人本人得多离谱?”呆小妹低声道:“也可能墓主人已经死得很彻底。”吴省摇头。“这墓里,最不能信的就是‘死得彻底’。”远处母胎殿方向又传来一声闷响。这次声音后,还夹着婴儿哭声。“哇——”众人脸色同时变了。邱志行急道:“祭路复位到母胎殿了!”王胖子抓起枪。“得,后面催命,前面归墟井。走吧,别让人家催第二遍。”吴小邪把吴省扶起来。“三叔,你还能走吗?”吴省咬牙站起。“死不了。”吴小邪眼神发红。“你最好说话算话。”吴省拍了拍他的肩。“臭小子,现在会威胁你三叔了。”陆红豆一瘸一拐,刚迈一步,张雪便伸手扶住她的手肘。陆红豆看了她一眼。“你也伤着。”张雪道:“腿没伤。”陆红豆哼了一声。“行,你赢了半句。”王胖子回头看她们。“红豆妹子,你还能走不?不行胖爷背你。”陆红豆冷声道:“不用。”骚猪扶着呆小妹,也喊了一句。“胖哥,你先背你自己吧,你裤腿都快没了。”王胖子低头一看,裤腿被虫咬成破条。他脸一黑。“这帮虫子专挑胖爷下三路下口,太不讲武德。”紧张气氛被这句冲淡了一点。冯刚和鹰国壮汉走在最前,用钢钎撬开左墙缝隙。石壁缓缓移开。一道狭窄斜坡出现在众人眼前。斜坡往下,深处有水声。不是流动的水声。是很慢、很沉的滴水声。“滴。”“滴。”“滴。”吴省看着那条路,声音沙哑。“进了归墟井,别数水滴。”骚猪已经快崩溃了。“为什么又不能数?”吴省道:“数到第九滴,会有人在你身后应声。”骚猪立刻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也不数。”张雪看着斜坡深处,眼神微动。陆红豆察觉到她的变化。“雪姐?”张雪淡淡道:“下面有人。”吴小邪脸色一沉。“活人?”张雪听了片刻。“两个。”王胖子抬枪。“还有人抢先进井?”吴省的脸色却彻底变了。“不可能。”吴小邪看向他。“三叔,你知道是谁?”吴省盯着斜坡深处,喉咙动了动。“当年跟我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人。”陆红豆冷声道:“你不是说工匠道塌了,你一个人锁门?”吴省沉默。王胖子立刻骂道:“老狐狸,你又藏话!”吴小邪脸色也沉了。“三叔。”吴省闭了闭眼。“我以为他们死了。”斜坡深处,水滴声停了一下。随后,一个很轻的女人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吴省。”“你终于舍得下来了。”这道女声一出来,斜坡口所有人都停住了。吴小邪扶着吴省的手猛地收紧。王胖子枪口抬起,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老吴,你给胖爷解释解释,下面这位又是谁?”吴省盯着黑暗深处,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说话。陆红豆撑着金刚伞,半步挡在张雪前面,声音冷硬。“你最好现在就说清楚。”吴省咳了一声,胸口起伏很重。“她叫陈雁。”王胖子皱眉。“陈雁?你同行?”吴省沉默片刻。“当年进龙寝的那条线,她是领路人。”吴小邪脸色更沉。“三叔,你之前没说。”吴省看了他一眼,声音发哑。“我以为她死了。”斜坡深处,那女人轻轻笑了一下。“你当然以为我死了。你把门关上那天,不就是这么想的吗?”吴小邪眼神一变,立刻看向吴省。王胖子也忍不住骂道:“我去,老吴,你这历史遗留问题有点多啊。”吴省脸色灰败,却没有躲。“我没想害你。”黑暗里的陈雁声音冷了下来。“你没想害我?归墟井塌的时候,你让我和老赵往下走,你自己去了龙寝门。你说你会回来。”吴省低声道:“我回不来。”“所以你就让我们在井里等了三年?”这句话落下,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卧槽!井下还有吴省旧队友?】【三叔这波信息量太大了!】【陈雁听起来怨气很重啊!】【雪爷别下去!下面肯定不对劲!】【胖爷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骚猪咽了口唾沫,小声道:“三年……人在井下能活三年吗?”呆小妹脸色发白,手指还缠着布。“别问这种问题。”,!王胖子瞪了骚猪一眼。“你这嘴,能不能先申请停用?”骚猪立刻捂住嘴。邱志行蹲在斜坡口,手电往下照。光柱打下去,只照到潮湿石阶,再往深处就是黑。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压低。“这里空气能流通,但湿气很重。正常人不可能长期待在下面,除非井下有补给。”吴小邪看向吴省。“三叔,陈雁和老赵是什么人?”吴省深吸一口气。“陈雁懂水路,老赵懂机关。他们和我一起从工匠道进来。本来只想查归墟井,不进龙寝。”王胖子冷笑。“然后呢?你们手一痒,就顺路逛了主墓?”吴省没有理他的刺话。“归墟井下有一道活水门,我们打开之后,发现井底不是墓室,是祭井。里面供的不是死人,是一块活骨。”呆小妹皱眉。“活骨?”吴省看了眼张雪。“会长,会听声,会认血。”陆红豆眼神一冷。“又认血?”张雪没说话,只看着斜坡深处。她右手被绑着,左手指尖还有裂口,可整个人站得很稳。冯刚低声问:“大姐头,下面两个都是活人?”张雪听了几秒。“一个活,一个不全。”这话一出,众人头皮一紧。王胖子把枪口压低一点,骂了一句。“这墓里能不能来个全活的?”黑暗里的陈雁又笑。“张家人,耳力不错。”陆红豆伞尖一抬。“你能听见我们说话?”陈雁道:“归墟井会传声。你们在井口说的每一句,我都听得见。”吴小邪脸色沉了下去。“那龙寝里的动静,你也听见了?”“听见了。”“为什么不出来?”陈雁的声音停了一下。“因为我出不来。”王胖子立刻道:“又出不来?你们这帮人是不是商量好的,一人困一个地方?”吴省咳了两声。“胖子。”王胖子瞪他。“别叫我。你这坑一层套一层,胖爷现在看你都觉得费脑子。”吴小邪没有接话,他盯着斜坡深处。“陈雁,另一个人是谁?老赵?”黑暗里安静了几秒。随后,一个沙哑的男声传来。“小三爷。”吴小邪身体一僵。那声音很老,很干,像是很久没开口。吴省脸色变了。“老赵?”男声低低笑了一下。“三爷,还记得我啊。”吴省往前走了一步,吴小邪立刻拉住他。“三叔,别冲。”吴省看着深处,声音发颤。“你还活着?”老赵道:“活着一点。”王胖子低声道:“活着一点,这说法听着就不吉利。”陆红豆看向张雪。“雪姐?”张雪淡淡道:“男的,不全。”吴小邪攥紧黑牌。“什么意思?”张雪看着斜坡。“身上有机关声。”邱志行脸色微变。“人身上有机关声?”吴省闭了闭眼。“老赵当年被归墟井里的铜骨咬过。”骚猪忍不住小声嘀咕:“铜骨还能咬人?”王胖子抬手就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让你闭嘴不是让你小声送命。”骚猪委屈地闭上嘴。斜坡下的陈雁开口。“吴省,你们要下井,就别在上面拖。祭路复位之后,井门会封。到时候,你们上不去,也下不来。”邱志行立刻观察墙缝边缘。“她说得可能是真的。石壁在慢慢回合,虽然速度很慢,但最多二十分钟。”陆红豆问:“下去还是不下?”吴小邪看向吴省。“三叔,归墟井必须走?”吴省点头。“龙棺后门已经开了,说明主墓路只剩这一条。”王胖子烦躁地挠了挠头。“那就下。反正后面母胎殿也在催命。”陆红豆看着张雪。“你腿没伤,但手伤了。下坡我在前,你在中间。”张雪道:“我走前。”陆红豆直接拒绝。“不行。”张雪看她。陆红豆冷冷道:“你现在没刀,没黑伞,右手绑着,左手裂了。你还想走第一?”张雪停了停。“下面有人。”“所以我先探。”“你腿伤。”“能走。”两人对视一瞬。王胖子咳了一声。“要不胖爷先?反正我裤腿已经报废了,再多报废点也没事。”冯刚沉声道:“我先。”鹰国壮汉也上前。“igofirst。”王胖子瞥他。“兄弟,咱现在中文交流,别突然整洋的。”鹰国壮汉看了他一眼,改口。“我先。”张雪淡淡道:“冯刚,鹰国人,前。”冯刚点头。“明白。”陆红豆没再和张雪争,把金刚伞撑开半面。“我跟他们后面,你在我后面。”张雪“嗯”了一声。陆红豆盯着她。“说完整。”张雪看着斜坡。“我在你后面。”王胖子又忍不住小声道:“红豆妹子这套真管用。”骚猪点头。“雪爷专属控制台。”呆小妹拽了他一下。“你少说两句。”:()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