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辜的军事天才让她骄傲过了头。
上天偏爱骄傲的人。
人间亦然。
沈辜哑然,
她发现宗端说的没错。
她确实不怕有人能伤到她。
刚才躲开那只手——只是想躲开而已。
为什么呢?
怎么一时间,对并肩作战的副将如此抵触?
“你我们先回府吧。”
她不再感伤。
如方才那般要人永远留在身边的情绪,都如雪尘般,落到地上,隐没了。
至于究竟恨不恨李持慎一说。
沈辜想,恨如何,不恨又如何。
李持慎死在她手里是既定的结果。
这不会变。
“走吧,回去了。”
沈辜表现得像往常一般,笑了笑,然后提脚在路前方走着。
宗端原地望着她月光里的背影。
那么坚韧清瘦的身子,是怎么撑得起万人军阵和天下安危的?
他抹掉了眼泪。
宗端心里发誓,从今天到他死,不再为沈辜流泪。
她的缺陷无可救药。
但也没人能接过她肩上的担子。
倘若真有一人让沈辜驻足,妄图弥补她的缺憾,宗端相信自己会是第一个提剑上去斩杀的人。
或许李持慎会抢先杀了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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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辜停了去黑市的日程,换了方向与宗端共同前往军营。
两人好像都忘记了昨日的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