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细致的活,做起来很繁复,考验人的细心,手的精准度,不过陆为舟从小就做木雕,一晚上完成所有细节,对他来说不是很难。
不过就是不能躺在床上而已。
那晚,二楼的房间亮了一整夜。
景橙睡得很香。
早上醒来后,景橙神清气爽地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听见风铃摇晃,在一楼落地窗前的小桌上,看到了她的小菜园木雕。
她走过去,晨光下,缩小版的小菜园生机勃勃。
其实肉眼看起来跟昨晚没什么变化,但景橙觉得这个好像更精致了些。
陆为舟的手没事吧?
-
陆冰找不到那封信,并没有善罢甘休,在一天夜晚,她开着车上山,叩开别墅大门,惊醒了正在睡觉的景橙。
肉肉很警觉,察觉到危险,一直在叫。
景橙开了灯,随便披了个外套,对肉肉说:“不要叫,我出去看看。”
一楼除却她的房间,所有的灯都灭了,没有一丝光亮。
一个人影在楼梯口蹿过,随即噔噔噔的上楼声响起。
景橙喊道:“谁?谁在那里?”
尖锐的脚步声往二楼去。
景橙把肉肉关在房间里,乘电梯上了二楼。
“你骗我!你跟你爸一样,就喜欢骗我!是不是?!”
“……”
景橙确定了,是陆冰。
深夜来访,一定没有好事。
这次景橙没有犹豫,冲进了陆为舟的房间。
率先冲进视线里的,是陆冰高高扬起的鞭子。
“别打——”
景橙冲上去抱住陆冰的腰,惊恐地看着趴在地上的陆为舟。陆为舟是被陆冰扯下来的,没有了双腿,他就像小时候被困在昏暗的地下室一样,任由陆冰打骂,根本没有地方跑。
现在还要被她撞见。
她会怎么想,觉得他没用吗?
会吧。
陆冰被景橙抱住,动弹不得,怒火烧着了她的理智,“松开我!你是个什么东西!!”
景橙不放:“陆董,你冷静一点,他是你亲生儿子,别打了,不能再打了。”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陆冰那么恨陆为舟,但是她没有立场去指责,说出的话只能是恳求和劝告。
“呵!”
陆冰冷笑一声,卷起鞭子,换了个方向,转而用力朝着自己身上挥舞。
最疼的不是她,是抱住她的景橙。
景橙的背后瞬间火辣辣,像是被火烧着了了一样,忍着没出声也没放手。
趴在地上的陆为舟目眦欲裂,像是有人在他头上浇灌了一盆冷水,一下子从混沌中清醒来,伤口开始疼,想要往前爬,却因为那双废掉的腿,比乌龟还慢。
他不自觉喃喃:“景橙……”
景橙听不见,背上疼得直冒汗,终于支撑不住,被陆冰甩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