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意识到,原来就算是柔软到极致的床垫,跪趴久了膝盖还是会痛。
快要承受不住时,他本能反应地向前爬去,企图逃走,却总会被抓住脚踝拖回来。
到最后,则直接被厉言川叼住了后颈,仿佛野兽般不许身下人离开。
这是疯狂的一夜。
也是温情的一夜。
当宋年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但依然有晃眼得不属于清晨的光束钻过缝隙,落下一小片金黄在床上人的脸上。
“唔……”
还没睡够的宋年皱巴起一张脸,嘟囔两声,翻身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一只大掌轻揽住自己的肩膀,有节奏地轻拍着,仿佛在哄小孩子睡觉。
他眼睛都没睁,用鼻音闷闷地哼出疑问,尾音拉得极长:
“嗯……?”
“还想睡么?”
耳畔边忽然传来低沉磁性的嗓音,温柔得不像话,他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厉言川的面容。
此时的厉言川坐在床边,眉眼低垂,含着笑意缀着光芒,温柔得好似春意降临时消融的冰山。
手中动作也格外轻柔,和对外简直是两模两样的气质。
谁能想到,这人顶着这么一张温柔得能浸出水来的脸,昨晚却能做出那么凶狠的事。
差点没把自己折腾掉半条命。
注视着眼前的厉言川,渐渐地意识回笼,昨晚上在客厅和主卧发生的一切都浮现在宋年的脑海中。
被弄脏的沙发,拾级而上的楼梯,皱巴的床单,凌。乱汗湿的发丝,粗重急。促的喘。息,相扣紧握的十指。
还有连自己都震惊,会从自己口中溢出的奇怪声音。
一想起昨天的具体细节,宋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宛如一个熟透的番茄。
他木木地,又缓慢地向上扯过被角,把自己藏进被窝,企图原地消失,宛如一只把头埋进沙堆的鸵鸟。
“当心呼吸不上来。”
瞧着眼前的白色大福,厉言川哑然失笑,把人从被窝里剥出来。
而宋年扒着被角,只肯露出一双圆润的眼,湿漉漉的,没有任何杀伤力地瞪了人一眼。
“抱歉,昨晚有些失控。”
瞥见人身上啃。咬。吮。吸的痕迹,自知理亏,厉言川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歉意地道。
本来他本没想做这么过的,可当尝到了那滋味后,绕是自制力再强,也忍耐不住。
对宋年的渴望就像是无止境的深渊,越是品尝,越是贪得无厌,难以餍足。
特别是当人在身下哭得梨花带雨,小声请求自己停下时,征服的欲望更是刹不住车,愈发旺盛。
正所谓哭得越凶,越来劲。
事后回味起来,把人折腾到天亮,才后知后觉自己做的似乎太过分了。
哭成那样,大概是真的被吓到了吧。
想到这,厉言川神色不着痕迹地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