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嘿嘿一笑,退到一旁。弯弯溜到扶瑶肩上,可可也跳上来,一左一右蹲好。主仆二人……不,一人一蛇一猫,就这样出了养心殿,往太后所居的慈宁宫走去。九月的清晨,阳光明媚,宫道两侧的桂花开了,香气馥郁。扶瑶走得不快,一手虚虚搭在小腹上——虽然她是假孕,但戏要做足。刚拐过一道宫墙,迎面就遇上了几个人。是几个美人、常在打扮的女子,约莫五六人,个个妆容精致,衣着鲜亮。为首的是个穿桃红色裙装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姣好,但眉眼间带着几分刻薄。她们显然也是去慈宁宫请安的。两拨人在宫道正中相遇,气氛瞬间微妙起来。桃红裙女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领着众人屈膝行礼:“妾身参见贵妃娘娘。”声音娇滴滴的,但扶瑶听得出来,那笑意不达眼底。她淡淡点头:“免礼。”几个女子起身,却没人让路,就那样堵在宫道上。弯弯在扶瑶肩上立起身子,金色竖瞳冷冷扫过众人。可可也眯起了猫眼,爪子轻轻挠了挠扶瑶的肩膀。“娘娘这是去给太后请安?”桃红裙女子笑着开口,“真巧,妾身等人也是。不如……一起?”她嘴上说着“一起”,身子却不动,明显是在等扶瑶先走——按规矩,贵妃位分高,确实该走前面。但这条路不宽,若扶瑶先走,她们就得跟在后面。那架势,倒像是扶瑶给她们开路似的。扶瑶挑了挑眉。她认得这女子——姜美人,父亲是礼部一个小官,入宫三年,一直不得宠。以前在德妃、容妃手下讨生活,现在德妃容妃倒了,倒敢出来蹦跶了。“姜美人今日气色不错。”扶瑶开口,语气平静,“看来冷宫那两位倒了,美人心情很好?”姜美人脸色一变。她身后的几个女子也都低下头,不敢说话。谁不知道德妃和容妃是为什么倒的?就是因为得罪了眼前这位瑶贵妃!姜美人勉强笑道:“娘娘说笑了,妾身只是恪守本分,每日给太后请安罢了。”“恪守本分?”扶瑶笑了,“那美人可知,按宫规,低位妃嫔遇高位妃嫔,当退至道旁,躬身相让?”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你们堵在路中间,是想让本宫给你们让路?”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形的威压。姜美人脸色一白,连忙带着众人退到宫道一侧,躬身道:“妾身不敢!是妾身失礼了,请娘娘先行。”扶瑶走到姜美人面前,停下脚步。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姜美人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奇异的清香。——那是灵泉水的味道。“姜美人,”扶瑶低声开口,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本宫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德妃,丽妃,容妃都倒了,后宫空了,你有机会了,是不是?”姜美人浑身一颤。“本宫劝你,安分些。”扶瑶直起身,语气依旧平淡,“陛下说过后宫无妃,那就是无妃。你若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本宫不介意送你去冷宫,陪那三位作伴。”说完,她不再看姜美人惨白的脸,径直向前走去。弯弯在她肩上回头,冲着姜美人吐了吐信子,金色竖瞳里满是嫌弃。可可也“喵”了一声,那声音怎么听都像在说:傻逼。直到扶瑶走远,姜美人才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美、美人……”旁边的常在连忙扶住她。姜美人推开她,眼神里满是怨毒:“她嚣张什么!不过是个宫女出身的贱人!等陛下腻了她,我看她还怎么嚣张!”“美人慎言!”另一个贵人吓得脸都白了,“这话要是传出去……”“怕什么!”姜美人咬牙,“这宫里恨她的,不止我一个!走着瞧!”她整理了下衣裙,带着众人继续往慈宁宫走,但脚步明显沉重了许多。……宫道另一头,弯弯正在吐槽:“主人,那个姜美人眼神里的怨毒都快溢出来了。需不需要我今晚去她宫里转一圈,吓吓她?”可可接话:“数据分析显示,姜美人父亲是礼部从五品郎中,家世一般,在宫里没什么根基。威胁等级:低。不过她背后可能有人唆使。”扶瑶轻笑:“不用理她。跳梁小丑罢了。”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她刚才那番作态,倒提醒了我。德妃,容妃,丽妃虽然倒了,但后宫这些女人,心思可没死。陛下宣布后宫无妃,她们明面上不敢闹,暗地里怕是恨透了我。”“那主人要小心。”弯弯认真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怕什么。”扶瑶眼神转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说话间,慈宁宫已到眼前。……慈宁宫正殿,檀香袅袅。太后沈静兰坐在主位的紫檀木罗汉床上,一身素色常服,腕上缠着佛珠,面容温润慈和。下首两侧坐着太妃、以及先帝留下的几位老嫔妃。姜美人等人也到了,坐在最末位,低着头不敢说话。扶瑶进殿,屈膝行礼:“臣妾给太后请安。”“快起来。”太后笑着招手,“来,坐到哀家身边来。”这是殊荣——整个后宫,只有扶瑶有这个待遇。扶瑶谢恩,在太后身侧的绣墩上坐下。立刻有宫女奉上茶水点心。太后拉着她的手,仔细端详:“气色不错。李太医日日请脉,可还说一切都好?”“谢太后关心,一切都好。”扶瑶温声道,“只是孕初期,偶尔恶心,嗜睡些。”“那是正常的。”太后拍拍她的手,“哀家怀皇帝时,也是这般。你要好好养着,想吃什么就让小厨房做,别委屈了自己。”“是。”两人正说着话,殿外忽然传来太监的通传声:“端王爷到——九王爷到——”扶瑶一愣。太后也微微挑眉,但很快恢复如常:“让他们进来。”殿门打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诚谢:天霸哥集的月票。:()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