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砚还在青州,更离河临王咫尺之遥,她也担心得很,赵玉楼说陆松云外他功劳最大,可定也是出力最大,危险也最大。
只是眼下却不是询问诉说的时候,她只能先将自己的情绪压下。
最少,也得找个好时机才是。
她没坐轿撵,同沉雪两人散步回去,刚走到湖边,就听侧后方一身隐含不满的声音响起:“毓昭仪!”
她停下脚步,一回头就见到不远处瞪大双眼看着她的禧嫔,没来由有了些心虚。
“禧嫔姐姐安。”她屈膝行礼。
“哟,毓昭仪贵人多忘事,难得还拿本宫当姐姐呢。”禧嫔缓缓走到她面前,步伐里好似都藏着隐隐怒火,声音虽平和了些,却也难得有些刺人,“再说,本宫安不安,毓昭仪不知道么?”
沈如烟笑了笑:“姐姐就是姐姐,妹妹岂有不认之理。”
禧嫔上下打量了一眼她:“你这是打算赖账了?”
“妹妹答应姐姐的事定然会做到,绝不带打折的。”沈如烟一脸正色。
先前因为祥瑞之事,借光了禧嫔的蝴蝶,而后者也好说话得很,只一个要求——供她玩乐的蝴蝶没了,那就沈如烟自己顶上。
她要陪她玩够一年的本儿。
反正禧嫔不在乎是蝴蝶还是沈如烟,只要不无聊,又有得玩,她一点儿也不挑。
禧嫔轻哼一声:“你最好是,不然等我捉够了知了,便全投去西侧殿,吵不死你!”
沈如烟:“……”我谢谢你。
“你今儿……闲了?”不等沈如烟答话,她便自顾自点了头,“能来游湖赏景,定是闲的没边儿的。”
沈如烟无奈点头。
“随本宫回永安宫!”
就这样,沈如烟随禧嫔玩了大半天,直到月上梢头才堪堪回了长春宫,连午膳和晚膳都是在永安宫用了的。
——禧嫔表示,如果她愿意,永安宫包吃包住完全没问题。
沈如烟一回来就累趴了在了软塌上,沉香心疼的给她揉着胳膊:“只投壶就玩了个把时辰,禧嫔娘娘也实在……过于活泼了些,主子后头不若推脱了吧?”整天这么着也不是事儿啊。
她都怕自家主子被禧嫔玩坏。
沈如烟摊在榻上,宛如一条死鱼,连眼睛都木愣愣的:“这都是我该得的。”
谁叫她要借人家东西呢。
“不过说实话,永安宫里的饭也是真好吃。”
沉香道:“奴婢白日里听永安宫的小琪提起过,先前钟粹宫里的钱公公被禧嫔娘娘捞出来,特地做了小厨房的掌勺呢。”
沈如烟一愣:“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