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烟卜一踏进去,一股极其浓郁的药味便扑面而来,只闻着味道便知这段日子太后只怕也不好受。
“臣妾参见太后。”走至床前不远处,她屈膝行礼。
太后像是才发觉她来了一样,颇为费力的睁开眼睛,她已经瘦脱了相,颧骨深深凹陷,感觉像是骨架上只撑了一层皮一样,无端有些诡异之感,不过她一双眼睛虽有些浑浊,却难得泛着微光,与她枯瘦的外表反差极大。
“你来了。”她轻轻喘了口气。
“不知太后传臣妾前来,有何要事?”沈如烟并没有要同她聊家常的想法,直接问道。
太后唇角提了提,低低道:“你前些日子求见哀家,难道只是兴致突起?”
她这样说了,沈如烟也便直接问了:“臣妾愚钝,不知何时得罪太后,竟劳累您费那一场心?”
“得罪?”太后默念一遍,低喘道,“你没有得罪哀家,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勾了皇帝的心去。”
沈如烟眼神一动:“太后想茬了,九五之尊,万物唾手可得,岂会动了凡心?”
闻言,太后笑了笑,低声道:“你说的也是,一时迷恋还尚可,动心却是痴心妄想。”
“太后既知晓,为何还要苦心设局?”
“叫皇帝后宫虚设,便是你的错!”太后的声音陡然阴森起来,纵然还是那样一副喘不上气来的模样,却蓦然叫人心里发紧。
沈如烟瞳孔一缩。
她好像有些明白太后为什么非要针对她了,这好像……的确算忌讳?
许是情绪有些激动,太后缓了片刻,这才继续道:“前朝后宫千丝万缕紧密相连,独宠势必要打破平衡,余波不断,哀家绝不会任由这样的局面继续。”
沈如烟有些疑惑:“太后是为了皇上、为了大周江山?恕臣妾直言,您不像这样的人。”
太后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都知道什么?”
“臣妾知道的不多,只有您去母夺子的那些事。”
“皇帝竟告诉你了。”太后的声音意味不明,而后眼神不善的看向她,“果然,哀家没除错人。”
“如您所言,皇上对我尚有几分情意,您就不怕他知道后与您翻脸?”沈如烟顿了顿,“毕竟您寿宴上那一出,用意实在不难猜。”
太后笑了笑,眼神直直盯着她:“结果如何,不是很明显么……这一个月不好过吧?”
沈如烟如实点头,上一届的宫斗冠军要搞她,那简直跟玩似的。
从前几次危机,都还在可控范围内,而这次……伤筋动骨不必说,更叫她消沉颓废,惶惶度日。
行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