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那里……”徐夫人不放心,试探。宁笙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是我自愿的,没有任何人逼我。”徐夫人彻底安心了,“徐家以后不会亏待你。”“这次就先不订婚了。”徐夫人握紧宁笙的手,不容商量的语气,“你和周庭风先领证,领证之后再办婚礼。”宁笙蓦地抬起头看她,错愕。徐夫人温声安抚,“不过你放心,嫁妆我会双倍补偿给你。既然你已经答应要嫁了,早一点也没关系的,是吗。”宁笙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白皙纤细的手指也有些控制不住的细细轻颤。她知道徐夫人的意思。是想瞒着徐敬淮。等她和周庭风领完证后,木已成舟。就算徐敬淮后面知道了,也已成定局。更何况。是她要嫁给周庭风,跟徐夫人无关。他们母子关系,依旧如初。徐敬淮最后要怪罪的人,也只会是她。分开,嫁人,又离心,彻底断绝他们以后的可能性。宁笙心脏一抽。绞得她五脏六腑都痛。偏偏徐夫人还攥紧了宁笙的手,“我了解敬淮,之前你和梁宥谦订婚,他能毁一次,自然能毁第二次。不亲眼看到你领证结婚,他不会罢休的——”心脏一阵绞痛过后,宁笙整个人反而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了。滞了好半晌,她才缓缓应下了徐夫人的要求。“好。”……等出了门。徐夫人脸上和善的神情,彻底褪去。宁笙会答应。完全在徐夫人的意料之中。她将宁笙从小养到大,自然知道宁笙单纯心善,重情义。她拿养育之恩要挟,宁笙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唯一的变数……是徐敬淮。如果知道宁笙领证了,徐家必定天翻地覆。徐夫人眉心微蹙了蹙。恭敬跟在身后的保镖,先一步伸手摁了电梯。……徐夫人走后。宁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安安静静的坐了很久,很久。冷白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脆弱和无助。当天晚上。宁笙更是一夜失眠。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等宁笙再醒来,摸起手机一看,瞬间吓醒了。已经到上课时间了。她上午还有两节课。宁笙立马掀开被子起床,洗漱之后飞快跑去了学校。急匆匆的。宁笙也就没有注意到,学校外面多了持,气氛更是庄严肃穆。在手机上看了一眼在哪个教室,宁笙飞快朝教学楼跑去。经过拐角的银杏树时,宁笙没注意到前面走过来的一行人,猝不及防的撞了上去。踉跄后退时。被撞到那人,反而伸手稳稳扶住了她。宁笙正准备道歉时,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就落在耳旁。“跑什么。”宁笙抬头,正对上男人从容沉静的眼。即便只是清清淡淡的看着一个人,但积威深重,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宁笙到口的两个字咽了下去,恭恭敬敬的打招呼,“徐先生。”徐敬淮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行政夹克,面容沉静,挺拔如松的身姿在一行人中格外醒目。无意间瞥见站在他身旁人时。宁笙一惊,连忙恭敬肃正的鞠了一躬,“好。”外宾访问。她前几天在新闻上刷到过。但没想到,是徐敬淮陪同。旁边有保镖要上前,被徐敬淮一个眼神制止住了。一旁的陈校长,顺着开口向外宾介绍宁笙,并让她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一起陪同随行。校领导,教育局,财政局,连同的人,在参观完学校之后,一行人朝大礼堂走去。宁笙故意放慢了脚步,落在了最后。砰砰跳个不停的心,才慢慢平缓了下来。她抬眸。视线不自觉的,就落在了最前面的徐敬淮身上。男人始终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和外宾交谈。清正,深邃。风华正茂。而她,仿佛永远都只能在背后仰望着他。从来都没有同频过。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宁笙心脏微微抽痛。她低了低眼。大合照过后,京大的访问行程即将结束。除了最开始的接触,从头到尾,宁笙和徐敬淮的交流,就只有短短几秒的对视。还是隔着喧嚣的人潮。徐敬淮不经意间抬眼看过来的那瞬间,正好对上宁笙失神一直望着他的眼。但也仅仅只有短暂的一两秒。仓惶之间。宁笙先移开了眼。徐敬淮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刚好,外宾偏过头来跟他说话,徐敬淮收回了视线。宁笙垂着眸,心底又酸又涩。偌大的大礼堂内,灯火辉煌。宁笙却刚好坐在灯火的盲区,一片阴影中。,!如同这段见不得光的禁忌关系。送走他们一行人后。宁笙朝宿舍走,心不在焉的想着事情。“笙笙!”右边肩膀被拍了一下,苏慕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宁笙下意识回头。下一秒。苏慕月又出现在左边。“哈哈,你也被骗到了!”苏慕月没忍住笑,“上两节课你怎么没来啊,是李教授的课,不过幸好他没点名。”苏慕月扬了扬手里的书,“我把你的书都带来了。”说着。苏慕月看着匆匆跑去大礼堂的人群,抓住宁笙的手也跟着一起跑,“差点忘了,总统来我们学校访问,百年难遇,我们也去看看!要是能合影,这辈子都赚了!”宁笙一不留神,被苏慕月带着跑了两步。“他们已经走了。”宁笙连忙道。“走了?”苏慕月一下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宁笙。宁笙点了点头,“我看到的。”闻言。苏慕月瞬间一脸遗憾,“我还想拍几张照片呢。要是能合影就更好了,错过这次,估计以后都没机会了。”人都走了,苏慕月也没了去看的兴致。她挽着宁笙朝宿舍走,又小声跟她分享了一个八卦,“明瑟搬回宿舍住了,跟她那位分手了。”明瑟。另一位室友,经常不在宿舍住。不过只要她一回来,桌子上和宿舍里,必定堆满了礼盒。衣服,包包,珠宝首饰,全都是高奢大牌。倒是明瑟自己不怎么在意。全都给几位室友分了。后面太多,有人来她们宿舍玩,看见是专柜都买不到的新品,顺口多问了一句,明瑟直接就送了。回到宿舍的时候。宁笙确实看到了明瑟。整个人异常的憔悴,脸上没有半分的血色。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宁笙在她缠着厚厚白色纱布的手腕上,没做半分停留的就移开了视线。宁笙回到书桌旁坐下,打开电脑,开始补上周经济学的作业。晚上。快休息的时候。宁笙收到了徐敬淮的消息。离校门不远处,梧桐树下,泊了一辆黑色红旗。宁笙脚下顿了几秒,才走了过去。“哥哥。”她敲车窗。车窗降下,后座开了阅读灯,熏黄的灯光笼罩,格外迷离,映照在男人脸上,愈发的深邃立体。徐敬淮换了一身深色常服,不似上午那般肃穆。宁笙胆子大了,打开车门上了车。见状。徐敬淮微微挑眉,“不躲我了?”……还记着上次她说的那句话。宁笙当然不承认了,“……我什么时候躲过你?”“行。”徐敬淮笑了一声,抱她在怀里,“没躲。”“迟到几次了?”徐敬淮缓缓道。兴师问罪,虽迟但到。宁笙眼珠滴流转,“偶尔。”“数不清了?”徐敬淮低眸看她,目光审视。“没有!”宁笙反驳,“我很少迟到。”徐敬淮嗯,没太信的样子,“挂科了收拾你。”宁笙不服,伸手推他,“我从来就没挂过科,能及格……”徐敬淮忽然握住宁笙的手,扼制住她的动作。猝不及防,宁笙失去重心身子前倾,她的唇瓣贴上他的唇,愣住之后,微微的战栗。如细微的电流。宁笙反应过来后,连忙退开。徐敬淮深色的衬衫松了两颗扣子,窗外是靡靡夜色,窗内是微醺的灯光,笼着着他,形容不出的浓郁暧昧。他睨了宁笙一眼,“慌什么,以前又不是没亲过。”散漫随性的音。宁笙抿唇。转了话题,“你来找我干什么?”太过明显。徐敬淮倒也顺着她道,“后面几天有公务行程,我不在京市。”宁笙一愣。“有事找萧凌。”萧凌是徐敬淮的另一位秘书。“我能有什么事……”宁笙无端有些心慌,应得磕磕绊绊。徐敬淮过来特意嘱托,大概是不想她有事去找周庭风。徐敬淮抚摸着她的长发,顺滑柔软,让人舍不得松手,“没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宁笙摇了摇头,尽量平稳的语气,“不打扰你。”徐敬淮哪能不清楚她的性子,温沉的嗓音含了薄薄的笑,“是不打扰,还是不愿意打?”闻言。宁笙抬眸,望着徐敬淮。视线里,是他英俊深邃的模样。是从小到大,她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从年少的意气风发,到现在的英俊深邃。一笔一画。刻在了骨血。宁笙心底酸涩,不太认真的语气,仿佛只是妥协哄他,“没有不愿意。”徐敬淮摸了摸她的头,“今天不气我了?”宁笙不服气,“以前也没气。”等候在一旁的司机上前提醒,该走了。宁笙下了车。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如果徐夫人想要她和周庭风领证,最好的时间,就是徐敬淮离京的这几天。看着车子缓缓从面前开过。像是有什么即将从她的人生中,完全抽离。宁笙忽然追了上去,喊,“哥哥——”:()荒唐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