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耍流氓,是强奸未遂,加上杀人未遂。”柳如霜大声纠正他。
她声音很大,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众多警察:这妹子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上次来的时候分明就是楚楚可怜的林黛玉,现在颇有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架势。
强奸未遂就是差点被强奸。
这姑娘也真倒霉,上次是被强奸,这次是差点被强奸,怎么这种事情都让她给赶上了。
胖男人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玩死不承认这一套,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开始嚎叫。
“警察同志,你可要为我做主呀,我是土地局的副主任,刚好有个老朋友在杜家村,中午的时候吃了红烧肉,又贪凉吃了西瓜,半路上拉肚子,就找了一间厕所,谁知道她也在里面,我发誓我进去的时候,她已经提好裤子了,然后,她就把我摁在粪缸里差点淹死……”
胖男人额头上的伤口,还有脊背上被抽打的痕迹都是最好的证据。
柳如霜没说话,随意往旁边木凳子上一坐,双腿交叠,兴味盎然地听他继续瞎编。
胖男人咕噜噜喝了一杯水接着说:“她就是个土匪,打了我还不算,还扒光我的衣
服把我关到生产队的库房里面,我趁着天不亮跑出来了,没想到被这个女人逮到了,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不过恶人自有天收,她骑摩托车的时候没扶稳,腿被压折了,我气不过,就打了她几巴掌。”
所有的人明显都站到了胖男人这边,毕竟人家身上的伤口可是血淋淋的,都能看见骨头了。
柳如霜除了脸颊有点肿,身上没有一点伤口,就连腿上用来固定伤口绑木棍用的布条都明显是从胖男人衣摆上撕下来的,说胖男人想杀她,想非礼她属实说不过去。
“这位女同志,你知道报假警也是需要承担责任的。”说话的是警察局的局长,冷沉着一张脸,看她的表情有些厌恶。
柳如霜还想说话,被陈振截断话头:“张局长,这件事等我调查清楚我再跟你汇报。”
说完又带着柳如霜来到了之前的那间小黑屋。
“说吧,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要不然我也没办法帮你。”
柳如霜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耸了耸肩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就算把实话说出来了,你也帮不了我吧,反正现在外面的人已经认定了是我胡搅蛮缠。”
她这次只能自认倒霉,而且仔细想想那死胖子好像也没从她这里占什么便宜,这次就当是被狗咬了,被她收拾一番,那死胖子应该也不敢占女人便宜了。
“你要是决定不追究的话,我这里就
没什么问题了,你可以回去了。”男人重新把钢笔的笔帽拧了回去,站起来推开椅子准备回去。
“我不是不想追究,是我没证据。”
“他非礼你了?”陈振重新坐下,开始常规问话,“你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一遍。”
柳如霜一边说一遍观察男人的表情。
审问室的灯光很暗,主要的光源来自于桌子上的一盏小台灯,男人低头的时候,暖色调的光照映在那张刚毅的侧脸上。五官立体深刻,棱角分明,眼睑微垂,听她说到关键处的时候频频蹙眉。
陈振的心思在案件上,可柳如霜眼神定格在男人肩膀上的徽章上,不得不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男人一身妥帖利落的警服看起来格外蛊惑。
她心里有些痒痒,鬼使神差问了一句:“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女朋友。”
男人的钢笔在纸上划拉出好长一道印子,抬眸凉凉扫了她一眼:“你是想推荐,还是打算自荐?”
他音质肃冷,并没有什么情绪表露出来,可柳如霜还是从男人微微泛红的耳尖,断定这个男人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冷静。
“当然是推荐,我手里可是有不少的资源。”她本来是想说自荐的,可转念一想,自己和沈万山那边还没彻底了断。
不能脚踏两条船,是她为数不多的准则。
她已经很多年没遇到过陈振这么对口味的男人了,要是没沈万山
,高低也要把这个男人搞到手,不过现在陈振对她来说更像是一个古董花瓶,虽然喜欢,但不会真的抱回家。
“谢谢你,我有需要的我会告知你的。”话说得很客气,可柳如霜并没有嗅到感谢的味道,反而跟更像是警告。
“不用谢,这次多亏了你救了我,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就当我投桃报李了。”怎么说这男人也是自己救命恩人,柳如霜也不是没良心的人。
“是吗?那就好,我看你和他聊得很是投机,我还以为我打扰到你们了呢。”他手里熟练地转着笔,勾起唇角的时候微微侧头。
深邃的眼里带着星星点点的温润,表情玩味:“我要是没听错的话,你说你原谅人家了,还跟着谴责人家的有身孕的媳妇。”
柳如霜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这抹红,很快蔓延到耳尖和脖颈,有些恼:“我那不过是权宜之计,曲意逢迎罢了,我小命在人家手里握着,我脑子被门挤了,才会跟人家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