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帕停顿住了,微微低垂着脑袋,脸上也多了几分较真,似乎也在思索着自己当初借着酒劲翻阳台的原因。
不消小片刻,娜帕的嘴角就抑制不住地上扬,重新抬眸之时,双眸中满是令人着迷的清澈明亮,以及让人情不自禁跟着微笑的明媚笑意。就连娜帕说话的语调也比方才轻快了不少:“或许是第一次见到宁小姐时,你虽然不认识我,却也下意识地保护了我。这让我本能地认定你是个可以信任依靠的人。”
道宜宁顿时被娜帕的这个发言给逗笑了,她含笑着微微摇头:“娜帕小姐,你只一面就认定我是个可以信任的人,是不是显得有些草率了。”
“哼。”
娜帕听罢,不服气地扬起下巴,“可是宁小姐之后的行为,就足以说明了我的感觉没有任何问题。还是说……”
娜帕忽地凑近了些道宜宁,惹得道宜宁本能地身体往后退,与娜帕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娜帕目不转睛地盯着道宜宁,并没有因为道宜宁的退却而感到任何不悦,反而无比认真地盯着道宜宁的双眸,然后面带笑意地继续往下说:“你看,我稍微一凑近,宁小姐你的下意识反应就是往后退。光是你的这个举动,就足以说明宁小姐是个习惯于人保持一定社交距离的人。这样的人,心里怎么可能会有那些喜欢占人便宜。还有,最开始之前,哥哥对你也有所误解,你也完全不在意,后面哥哥知晓自己误会了你,你也没有表现出一定要他补偿些什么。”
她越是说到后面,语气就变得越发坚定,脸上的笑意也越发明显:“宁小姐觉得我说的这些够不够证明我最初的判断没有任何问题,还是说宁小姐希望我再说下去。”
“那倒不用了。”
道宜宁的微笑中多了一丝颇为微妙的痕迹,她总觉得自己若是让娜帕继续说下去,挺有些希望娜帕多夸夸自己的嫌疑,这反倒是让道宜宁有点无所适从了。
“也就是说宁小姐也同意了我对你的印象没有任何问题是吧。”
娜帕朝着道宜宁眨巴了一下眼睛,满心满眼等待道宜宁一个肯定的答案。
可惜,道宜宁并没有如她所愿,反倒是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娜帕的额头:“比起这个,我希望娜帕小姐能够答应我一件事情。”
“嗯,你说。”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翻阳台了,那样的举动很危险,稍有不慎,你就可能会摔下去,对自己造成人身危险。”
道宜宁面上的笑意虽然不改,可说话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其事。
娜帕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并不继续反驳些什么,十分爽快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那……吃完这些,娜帕小姐就可以回房间休息了。”
道宜宁指了指娜帕瓷盘里还没有吃完的食物。
惹得娜帕不满地撅了下嘴:“我还以为宁小姐已经忘记了呢,就不能给我稍稍放些水嘛。”
“在吃饭上,我做不到。娜帕小姐,你现在太瘦了,你既然想要养成运动习惯,那么好好吃饭就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马虎不得。”
道宜宁都这么说了,娜帕就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了继续反驳的立场。默默地端起自己的瓷盘,继续细嚼慢咽地吃着。
转过天,K大里学生们议论的头条内容便是昨天奥丽加被警方救出来的事情。
“听说了嘛,奥丽加那个家伙住院了,膝盖粉碎性骨折啊,那修复起来可是要费些功夫啦。”
“能不能恢复如初,都很难说吧。”
“我听说了她家里之前的事情,有那么一个老赖的哥哥,她自己平日里又嚣张跋扈惯了,现在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倒是一点也不稀奇。”……
诸如此类的话语络绎不绝,道宜宁大致听了一些,似乎基本都是在说奥丽加活该有此遭遇,没有什么人对她表示同情。这足以看出她平时在学校里对同学很是不友好。
“宜宁,早上好啊。”
奇特心情不错地对道宜宁挥了挥手,他快步迎上道宜宁,快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注意他们这边,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宜宁,你听说了嘛,不少人说奥丽加被绑架的那个屋子里不干净,否则房间里的车钥匙不会消失。而且车钥匙第二天就被神秘人送到了警局。”
车钥匙是道宜宁在回恩帕里翁家前,扔给了楚沁。至于车钥匙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局,多半也是楚沁吧车钥匙交给了秦燎,由秦燎交给警局的人。只不过,介于秦燎的身份需要保密,所以警局那边没有透露出来。
这反倒是让车钥匙的事情多了一层神秘感,不过和那些神鬼之说却是完全搭不上边。
瞧着奇特那兴致勃勃的模样,道宜宁在心里苦笑。倘若是被奇特知晓了事件真相,他岂不是要非常失望了?
“当然,我要说的也不单单是这个。我还听说,奥丽加和帕卡那辆被动过手脚的摩托车也有些关系。这是奥丽加她自己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