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能决定的只有自己的死期。
继国严胜的表情回归了以往的宁静。
里奈转头时见到了他的表情,略微犹豫:“……大人?”她靠在他的胸膛:“所以大人还是会尽力满足家主大人的遗愿了?”
“不。”他否定了她的说法,纠正道:“那本该就是属于你我的责任。”
为继国家诞下继任者。
她又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屋外的天色。
大概是她的眼神语言太过肆意,继国严胜沉默了片刻,不自在地扭头。
或许也应该叫……默认?
里奈叹息了一声,攀上了他的肩头,白日什么的,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到了现在这般处境,她才想起了被遗忘的事情。
明明当初回家时,想要找些书籍给古板的Omega见见世面来着,每次都让她来出力,那也太不公平了。
“大人。”她开口。
继国家未来的家主抬起脸来。
算了——这种时候说偷懒的话,未免太不合时宜。
庭院的微光是透明的金黄色,紫藤花的花杆插在了墙边,它是生命力顽强的植物,藤蔓扎根,不出两月便能见到紫藤花海的盛景。
他的呼吸很重。
平常剧烈锻炼后的呼吸都不及此刻。
只是一味享受的姿势,未免会让人心生嫉妒。
嫉妒的人会变得小心眼。
她平日中的心眼就不大,没完没了的亲近更是一个耗费体力的事情。
纯黑的眼眸中循序积蓄泪水,哭哭啼啼地将眼泪抹在他身上。
抹得到处都是她泪水的痕迹。
而继国严胜已经习惯了在这个时候,她化身成水做的泪人,被裹挟的时刻,更是难以忍受。
贪图享乐的年轻人是不清楚光阴到底因何而逝去。
耽误了处理公务的时间,就代表着要为此付出多余的时间去工作。
虽然她的工作在被分担后只有一点点。
但又有谁会喜欢工作呢?
正是有着这样的心理,她试探性地将工作内容移交到Omega,无辜地说:“大人我累。”
从头到尾她可是付出体力最多的那一个,现在想要减轻一点负担有问题吗?
没有任何问题。
于是,她的心虚逐渐转变成了理直气壮。
又把属于自己的那份工作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严胜是不善言辞的类型,而她刚好是会一点点诡辩的人。
坐姿挺拔的武士顿了顿,想到白日的贪欢,倒也没拒绝多出的工作量。
如果是在现代的话。
上杉里奈宣布,这就是她最喜欢的同事类型。
无所事事的人,无聊地捧着温热的清茶,欣赏继国少主那张无比出色的脸。
他长得好看。
她长得也好看。
他们这样好看的人,生出的小孩应当也是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