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满殿沉寂。
姬怀玉脸上的神情顷刻变得阴森,就在萧灼以为他要发作时,姬怀玉却伸手拿过了药碗,一饮而尽。
大宫女笑容端庄:“如此,奴婢便告退了。”
萧灼还是头一次见姬怀玉这般隐忍不发的模样,他的目光落在宫女手上那盏空空如也的药碗上,眸中露出一抹沉思。
待宫女走后,姬怀玉却像是一副被气得狠了的模样,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连身形都有些不稳。萧灼立刻扶住了姬怀玉的肩,关心道:“陛下。。。。。。”
身体接触的刹那,姬怀玉身体却猛然一颤,而后重重将萧灼一推,“滚!”
萧灼眼中露出一抹困惑,便听姬怀玉怒吼道:“都给朕滚!”
萧灼随着宫人们退出殿外,里面传出来剧烈打砸的声响,可见其主人此刻心情有多糟糕,恐怕问题就出在太后的人送来的汤药上——
这样想着,萧灼眸中沉思更甚:上次也见这名宫女送来汤药,这汤药到底是何物?为什么明明姬怀玉不愿意,却这般隐忍顺从?
站在殿外的宫人们听着里面的声响,纷纷瑟瑟发抖,无人发觉,萧灼已经不见了踪影。
温泉行宫幽长的走廊内,大宫女正捧着盛放空碗的托盘缓步前行,脚下忽然像是被什么绊了下,立时摔了个趔趄,托盘上的空碗也随即滑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大宫女踉跄了下,看着满地碎片,眼里露出一丝懊恼,便打算蹲在地上捡起碎片。
就在这时,一只劲瘦的手却抢先一步捡起了碎片,竟是萧灼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笑道:“姑姑小心扎到了手,还是让在下来吧。”
“萧大人怎会在此?”
萧灼笑道:“陛下见姑姑从京城大老远过来,特来让在下送一送姑姑。”
“那便多谢了。”大宫女脸上划过一抹惊讶,尽管仍有疑虑,但见萧灼只是帮她收拢了碎片,一副单纯要送她出门的模样,便不再说什么了。
两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临送到行宫门口时,大宫女忽然道:“太后听闻,萧大人最近在朝中很是威风。。。。。。”
大宫女意味深长的看了萧灼一眼:“太后特让奴婢代为传话,还望萧大人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臣铭记于心。”萧灼毫不惊讶,丞相是太后的族兄,如今他查案牵动太广,马上就要动到了丞相头上,太后派人来警告也在意料之中。
二人在这微妙的气氛中告别,转身之际,萧灼摸了下袖中的瓷碗碎片,眸中露出了一抹笑意。
可才回程到半路,萧灼迎面便撞上了满脸焦急的张总管。
张总管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道:“萧世子,找您半天了,您到底去哪了?”
“陛下的头疾又犯了!满殿太医束手无策,现在只有您有办法了!”
萧灼神色一凝,立刻快步随张总管一同往寝殿的方向走去,“刚才不是还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作?”
“这。。。。。。确实发作得比较突然。”张总管满脸一言难尽。
萧灼心生疑窦,他记得先前有次姬怀玉头疾发作便是在喝了太后给的汤药之后,这回亦是如此,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张总管随侍姬怀玉多年,若说最了解其中内情的人,莫过于对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