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为陛下死!”最前面的太学生拜道。
“愿为陛下死!”
后面的人跟著拜下,如同潮水退去一般,呼喝却如滚滚惊雷一般传遍全城。
“诸位且回,朕亦回宫。”曹璜起身上车。
“恭送陛下。”
声浪滚滚中,曹璜回宫。
很快,消息传遍全城。
听说天子与百姓互动,司马昭眉头紧锁。
“叔父,天子深负人望,不可轻举妄动。”司马攸劝道。
司马昭说道:“吾晓得,当图谋隔绝內外。”
没什么好办法。
当初王羡拔剑相对不能阻止皇帝出宫,如今又能如何?
“且说其与尔谈论之事。”司马昭说道。
“其令小侄敘说祖父故事。”司马攸如实回答。
司马昭比司马攸更清楚司马懿的事跡,所以没有重复。
司马昭想了一会,露出冷笑,说道:“小儿欲以此示好,天真!”
“叔父以为,小儿当如何应对?”司马攸问道。
司马昭回道:“正常履职,勿听其花言巧语。”
就在司马昭教导司马攸时,高柔把信装进信封用火漆封好,令家丁高武快马送回老家。
高武收好信,带著两个隨从,骑马出城。
到了城门口,恰好碰见了陈留蔡氏的信使程群。
都是士族,又方向相同,便结伴而行。
“程兄今日可曾出街?”高武问道。
“此等壮举,吾岂能错过!”程群笑道:“吾主虽无太多庄丁在京,亦有数十人,全出街助威。”
陈留蔡氏乃是蔡邕之后,蔡邕死后,蔡氏略有衰落,如今京中无官,只有地方上的太守与县令,因此没在洛阳留太多人。
还不到一百人,將將满足商业经营与朝廷动向搜集的需要,確实不多。
高武说道:“吾家出动百余人,吾亦参与其中,著实痛快。”
程群说道:“司马氏家丁素来囂张,今次不见踪跡,来日相遇,必讽之。”
“正该如此。”高武笑道。
他们都是世家家丁,只能嘲讽司马氏的家丁,然而他们敢嘲讽司马氏的家丁,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的主人对司马氏不满。
满门封侯,哪怕襁褓幼儿亦是如此,凡是及冠者必有高官,要是都如司马骏那般天才,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司马冀那般酒囊饭袋凭什么?
再过来看皇族,个个过的跟狗一样,两相对比,自然不满司马氏。
如果皇帝暗弱,那么大家没得选,只能捏著鼻子支持司马代曹,如今有的选,为什么要给司马氏作嫁衣呢?
此时,司马昭接到了司马衡的情报匯总。
司马衡官职为駙马都尉,駙马都尉原为骑马伴隨天子的官,后来成为公主丈夫的加官,如今駙马都尉基本就是个散官。
司马衡掛著駙马都尉的官职,负责京中舆论监控。
“此次京师各世家,除泰山羊氏、潁川钟氏,太原王氏,皆有出街阻拦军队者。”司马衡说道。
司马昭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