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换号码了?”粟娇有点疑惑,但还是依言照做,回复对方一个“OK”,然后抻了抻懒腰,开启忙碌的一天。
一直到下班前都在连轴转,粟娇累得赶紧玩会手机,就看见微信里一个非常非常熟悉的头像的右上方冒出了红点。
是江闽蕴。
江闽蕴???
江闽蕴竟然又给她发消息了!?!?
粟娇面露惊讶。
自从上次江闽蕴来过她们学校后,对方再也没有直接和她联系过,她也不可能主动打扰。倒是他助理给她打过一个电话,说工作室准备了端午节礼盒,想要她方便收的地址给她送一份。
视线停在对话框上,是三小时前的消息,问她有没有空到校门口的咖啡馆单独见一面,不要告诉李施惠。
粟娇没多想,回了个:“抱歉我刚刚才看到消息,现在可以吗?”
江闽蕴居然秒回:“嗯,我在203包厢。”给她分享了地址。
粟娇提着包到咖啡馆,江闽蕴已经坐在那里,戴着鸭舌帽。
人看起来比上次粟娇看到他时要瘦很多,感觉精神不太好,眼窝更深,黑眼圈也有点重,但是见到她,江闽蕴还是很礼貌地站起来,冲粟娇点点头才坐回去,问她要喝点什么。
江闽蕴没点,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粟娇怕喝咖啡因睡不着觉,点了杯柠檬养乐多。
“江哥,你找我来是什么事?”粟娇捏着吸管搅了搅杯里的饮料,心中暗暗猜测江闽蕴的来意。
惠姐告诉了他她怀孕的事吗?
还是江闽蕴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江闽蕴柔和地笑了笑,问她:“我是想偷偷问问情况,最近惠惠在学校吃饭,胃口还好吗?”
他露出一副无奈的脸色,好像李施惠多么不懂事,隐晦地暗示粟娇:“我马上就要进组拍戏,没办法监督她吃饭。你也知道,这个年纪还是要小心一点比较好,本来我想给她订专业的营养餐,但是她拒绝了,所以想麻烦你帮我监督她好好吃饭。”
粟娇一听就知道李施惠肯定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了江闽蕴,也不用帮忙瞒着他,立刻皱起眉头,热心道:“惠姐怎么这么粗枝大叶啊,都怀孕了还替你省钱呢。孕早期风险很大,一定要补足营养的,你能找专业的营养师给她订餐最好,实在不行,我帮你劝她!”
江闽蕴的神色凝滞片刻,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水光,语气奇怪:“你也知道她怀孕的事了?”
粟娇想起当时捡到李施惠验孕棒的激动感,得瑟地告诉江闽蕴:“哈哈,江哥我比你还提前知道呢。”
她大大咧咧把周末碰见李施惠买手机的事一并告诉了江闽蕴,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当她捡起那根两条杠的验孕棒时李施惠羞涩纠结的表情。
“惠姐一开始还纠结要不要提前告诉你呢,怕你不高兴。”粟娇说得口干舌燥,猛吸一口酸甜的饮料解渴,“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她要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了,你肯定抱着她转圈圈!”
粟娇的确是激动了点,说到这竟然真的开口采访起江闽蕴:“江哥,知道惠姐怀孕的事,你是什么感受啊?”
当然是想去死了。
江闽蕴垂头微笑:“当然是很开心了。”他举起杯子,大概是想喝口水,但满溢的热水从杯口洒出,烫红他一片手背。
粟娇小声惊呼,要给他递纸,江闽蕴放下杯子收回手,热水顺着他修长的指节淅淅沥沥地往地下滴。
他拒绝道:“没事,手滑。”
江闽蕴的负面新闻在这些年里少之又少,又因为他早婚的身份,绯闻更是没有。而且就算是风吹草动的消息,不用等他出手,他背后强大的公关团队就会在第一时间帮他解决问题。
如果那一次梁辛玉没有收买过庄合,也许压根就不会有热搜的事。
然而,由于这次他离婚的事情没有报备,所以当豆酱与他有关的帖子热度飙升后,整个团队对此毫无预案,甚至没办法和江闽蕴做是否删除的确认。
庄合几天都联系不上他,和小方跑到他家门口疯狂敲门,差点被江闽蕴的安保团队给抓起来,证明身份后一问才知道,江闽蕴这些天一直都没有出门,他的妻子前些天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很不对劲。
庄合立刻联合安保团队把他的门给撬了,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
乱七八糟的酒瓶散落一地,酒液滩到整个地板都是污渍。江闽蕴头朝下,脸埋进沙发里,头发已经变成金发和灰发混杂的布丁头,手垂落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大家一瞬间都慌了神,庄合作为他的经纪人先走上前去拍了拍江闽蕴的肩膀,见他动了动,才放下心来。
江闽蕴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整个人的作息从那天后完全凌乱了。
走出民政局时,他的一半灵魂已经留在了那里,剩下的那一半也差不多要魂飞魄散。
回到家他就把酒柜里的酒全都拿出来。
江闽蕴不好酒,因此家里的藏酒基本都是收藏级,他无所谓,不少酒瓶甚至直接被他失手打碎在地上。江闽蕴跌坐在浓郁的酒香和玻璃渣里,手掌心被划破,血液混进酒渍里,伤口刺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