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挣扎,却像欲拒还迎。
一声看破她内心深处最恶劣想法的轻笑让李施惠全身都痒起来,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魔鬼靠近。
摩挲。
过了很久很久,直到微凉的湿润唤起她反抗的冲动。
李施惠借势要踢开亵渎的丑恶,却被坏猫扣着腿往前拉。
“啊!”她惊叫一声,身体彻底失去平衡,第一念头却是捂住嘴,生怕第三个人知道这里有一对怨侣正在起邪恶的冲突。
李施惠的腹部被托了一下,平稳靠在他的肩膀上,江闽蕴单手捞起她的膝弯,像抱战利品一样抱着她往楼上走。
她低下头,脸顿时红热堪比太阳。
东西很不要脸地袒露着,随着江闽蕴的的步子晃动,一下一下地蹭她的小腿,留下湿凉难堪的痕迹。
江闽蕴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挺括的眉宇间没有丝毫人类的羞耻,只有兽欲的坦荡,捉弄似的掂动手臂,李施惠险些以为自己要在江闽蕴身上人仰马翻,视线不得不再次回到那张暂时不够美艳的脸上。
下一秒视野颠倒。
江闽蕴将她重新推倒在那张kingsize的黑色大床里,很用力地咬开她的嘴唇。
……
日影西斜时分,两个人终于平静下来,汗涔涔抱在一起。
李施惠仰面望着天花板,橙红的光影在灰白墙面缓慢移动。
江闽蕴伏在她身上,脑袋小媳妇一样靠着她的肩膀,温热平缓的呼吸扫过她的锁骨。
“要不要吃点东西?”江闽蕴顶着恢复五分颜值的脸亲她的侧颈,体贴地询问。
李施惠饿过头,反而没什么感觉,轻轻摇晃脑袋。
她抬起失去力气的手臂,置在江闽蕴肩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他的头发,浅色碎发在阳光下像镀了金光。
“好看吗?”他骨头软而酥地将一身皮肉攀附着她,“我后来去染了个定型的,你看腻了我再换回黑色好不好?”
李施惠没说话,指腹轻按着他的后颈,江闽蕴就垂着脑袋,特别温顺地任她摸着。
“这么乖?”李施惠吐字很轻,不像问话,倒像点评。
江闽蕴知道自己犯下弥天大祸,当然是赶紧夹着尾巴卖乖,主动提出解决方案:“我亲自给你的学生们赔罪怎么样,你看送点什么好?”
“不用,都过去了。”李施惠既然已经把他摘出去,就不想江闽蕴重新搅进来,她只想彻底剥夺江闽蕴的权利,“我会换掉手机密码,以后你不要再看了。”
江闽蕴突然难受起来,五脏六腑都在被李施惠灌硫酸。
“什么意思?”迅速缠紧李施惠的腰,接连问出几个问题,“为什么要换?我的手机也给你看行不行?”
慌慌张张摸过自己的手机递给李施惠,江闽蕴像个生疏的推销员一样推销自己的手机:“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随时随地看,而且里面所有人,你想发什么消息都可以,想删就删。”
因为他们对你不重要。
我也没有你那么神经。
更何况,想看就看,想删就删,明明是你的愿望。
李施惠转身和江闽蕴面对面:“乖一点好吗?”她的手掌贴着江闽蕴的侧脸,灰下去的眼瞳直直盯着江闽蕴,重复:“你乖一点。”
依靠生理的放纵彻底宣泄掉所有压抑的情绪后,李施惠告诫自己,点到为止,不能迷恋。
因为忍耐是一种美德,放纵则是一种罪恶。
稳定的婚姻,幸福的家庭,关键要义是忍。
江闽蕴再次看见那片灰色,昨日最恐惧的记忆浮现。
他不怕被打,不怕被骂,他害怕李施惠的这个眼神,不服从就扔掉的眼神。
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念头,江闽蕴迅速点头,语无伦次:“好,我乖啊,我最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乖的。”
不要再说让我疯掉的话。
他把脸深深埋进最喜欢的那片柔软寻求庇护,可李施惠的心跳并没有因为他的投诚而波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