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他足尖一点,身形冲天而起,如鹰隼俯冲,裹挟万钧之势直扑凌然。
衣袍猎猎,罡风炸裂,周遭气流尽数扭曲。
凌然眉峰一压,一股彻骨寒气轰然爆发,瞬间笼罩数丈之地,霜花凝结,空气冻结。
“啊,!”
一尘道长突兀僵在半空,浑身血液似被冻住,经脉发僵,连神魂都在打颤。
见忘道长骇然抬眼,望向凌然,那张年轻却冰冷的脸庞上,映着寒光与杀意。
他眼中惧意翻涌,膝盖一软,竟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
“不……别杀我!”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发抖,连吞咽都艰难无比。
“呵……我为何要杀你?”凌然嘴角微勾,笑意残忍,缓步逼近,手中长剑已稳稳抵在他颈侧。
见忘道长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悔意翻江倒海,悲怆欲绝。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竟会败得如此彻底。
“师父!”这时,一个少年跌跌撞撞奔至一尘道长身前。
“徒儿……为师败给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辱没师门清誉。”一尘道长垂首低语,满是愧疚,“我对不起列祖列宗……”
“师父,您别这么讲。”少年轻声劝慰。
“唉……”一尘道长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落在凌然脸上,缓缓道:“小友,你赢了!”
话音落下,他双目一阖,似已力竭。
凌然收剑入鞘,缓步上前,手掌按在一尘道长肩头,一股凝练至极的内息如暖流般灌入对方经脉。
一尘道长身子微微一震,面色由灰白转为润泽,原本萎顿的气息也悄然回暖,略显生气。
片刻后,凌然撤手,语气清冷:“今日留你一命。”
一尘道长眼皮掀开,眼中怒火翻涌。
他死死盯住凌然,声音低沉如铁:“小子,你到底是谁?”
“你不必知道。”凌然斜睨他一眼,语调平静无波。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一尘道长咬牙低吼。
凌然嗤笑一声,毫不在意,转身便朝密室外走去。
这事不能外传,否则,他这一生都将背负欺世盗名的污名。
他不怕被人骂作招摇撞骗之徒,却不愿被当成神志不清的疯子。
密室幽暗,凌然脚步沉稳,眉心微蹙,反复推演着方才那场对决。
他清楚记得,与一尘道长激战正酣时,一只黑猫忽然窜出,将他带离险境。
更奇怪的是,那猫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从前见过。
他甩了甩头,驱散纷乱思绪,抬步往自己房间而去。
打算洗漱后睡上几日,再启程赶路。
夜色渐深,清辉遍洒。
凌然饱餐之后躺上床榻,闭目静卧。
他毫无睡意,脑中反复回放白天的每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