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昨夜耗神太甚,累极了。”一尘道长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心疼。
凌然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咧嘴一笑:“原来如此,嘿嘿,谢啦。”
“哈哈,客气啥?你这身本事,可是突飞猛进啊!”一尘道长笑着点头,眼里全是欣慰。
“哪有哪有,纯属运气好。”凌然摆摆手,又问,“你呢?”
“惭愧,侥幸摸到先天初期门槛罢了。”一尘道长感慨道。他听得出凌然话里的谦和,并未因自己高他两重境界而自矜。
“恭喜!”凌然由衷道。
“哈哈,这份机缘,还得记你头上!”一尘道长朗声大笑。
凌然微微一笑,没说破,其实他早已筑基圆满,只差一线,便可叩开先天之门。
“你现在什么境界了?”一尘道长忽问。
“先天中期。”凌然语气平静。
“先天中期?!”一尘道长明显一怔。
“嗯,确实是先天中期。”
凌然点点头,望向地上那具僵尸,沉声道:“先把它埋了。不然惊动村里人,怕是要惹祸上身。”
“对。”一尘道长应声,从怀里掏出一块青石,蹲下准备掩埋。
“砰!”他刚发力按压,石头突然炸裂,碎屑四溅。
“噗!”一尘道长猝不及防,胸口如遭重锤,喷出一口血,踉跄倒退几步。
“你没事吧?”凌然急忙上前扶住他,眉心拧紧。
“咳……咳咳。”一尘道长抹去嘴角血迹,摆摆手,“小伤,不碍事。”
“这饿疯了的僵尸,竟使诈偷袭,不愧是活了千年的尸王,果真诡计多端、心机深沉。”一尘道长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
“先撤吧,寻个隐秘些的地方养伤。”凌然扶住一尘道长的手臂,语气沉稳。
“嗯。”一尘道长微微颔首。
两人绕过山坳,寻到一处背风避光的岩凹,停步驻足。
“先疗伤。”凌然说罢,盘腿坐下,双目轻阖,气息渐沉。
一尘道长也在他身侧盘坐,垂眸凝神,调匀内息……
不知过了多久,凌然缓缓睁眼,体内灵气已恢复七八成,伤势尽去,行动无碍。
而一尘道长仍闭目静坐,尚未收功。
“我来助你运功。”凌然起身走近,站在他面前说道。
“嗯。”一尘道长应声,随即抬手解开了外袍。
“呃!”凌然一怔,立刻侧过身去。
“小兔崽子,别偷瞄!老道又不是没赤过膊,赶紧转过来搭把手!”一尘道长斜睨他一眼,嗓门洪亮。
“您这把年纪还穿条裤衩晃悠,也不嫌寒碜。”凌然撇嘴嘀咕,身子却纹丝不动。
“老道穿不穿裤衩,轮得到你管?”一尘道长鼻子里哼出一声,扭头不理。
凌然懒得再搭腔,只在旁静坐等候。
光阴流转,两日倏忽而过,一尘道长的伤势已然痊愈。
“该动身了,迟则生变。”一尘道长朝凌然扬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