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金……难道被打死了吗?”
听着阿柳的复述,顾得欢吃了一惊,手死死的抓住了阑干,全身都燥热起来。
没想到谢芳容竟然如此恶毒,描金是为了她才喊自己去秦国公府,可万万没想到这成招致了描金的杀身之祸。
“顾小姐,怎么可能呢,有我在,我才不会让这可怜的娃儿死呢。”
阿柳先捏了个决,让描金晕死过去,然后弄了个护身决,板子看似落在描金的屁股上,但实际根本没打到,到点朱那边数到六十的时候,她便开始用障眼法,在场诸人都见着描金的屁股被打得稀烂,面色苍白,渐渐的嘴角流出了鲜血。
“姑娘,描金她……”
点朱看到鲜血从描金的嘴里流出落到地面上,不由得惊慌失措:“她吐血了!”
“这才七十多板子,还有二十多板没有上身呢,继续打!”
林妈妈与钱妈妈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无可奈何的举起板子继续朝下落。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喊出一百这个数字,点朱的额头上已经是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目光落在板凳架着的那一块地面,一滩殷红的血迹。
描金眼睛紧闭,脸色白得就像一张纸。
“林妈妈,钱妈妈……”点朱抖着声音喊她们:“你们摸摸看,描金她……”
林妈妈小心翼翼伸出手在描金的鼻子底下探了一下,转瞬脸色大变:“姑娘,描金她已经没气儿了。”
听得这句话,点朱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描金比她更早服侍姑娘,是姑娘最贴心的人,现在姑娘一个不高兴,说打死便打死了,她不由得为自己的将来觉得担忧,指不定哪一天就没了命。
“死了?”谢芳容站起来走到板凳那里,低头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描金的手:“还真凉了啊。”
她直起身子,肆意的笑了起来:“敢跟我来耍花招,就是这样的结果。”
尤妈妈惊讶的站在那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小姐变得好陌生,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认不出三小姐来了。
以前的三小姐虽然娇纵,可没有这般心肠狠毒,现在的三小姐瞧上去就像被恶鬼附身了一样,那笑声都充满了阴险恶毒。
“把她拖到乱葬岗那边去扔了。”
谢芳容面无表情的吩咐了一句,转身朝内院走了过去。
林妈妈与钱妈妈看了看一动不动的描金,叹了一口气,转身出去找人来抬尸首。
两个家仆过来的时候,描金已经被一张草席卷好捆起来,林妈妈与钱妈妈只说是三小姐院子里一个丫鬟,得了急症走了,不能在府中多留,要赶紧弄出去埋了。
林妈妈与钱妈妈觉得把描金扔到乱葬岗里去实在太不可取了,两个人自己凑出了一两银子,拜托那两个家仆到乱葬岗附近找一块地把描金给埋了,顺便立块牌子,万一以后她家爹娘找过来,还能告诉她们一个地方去收尸。
两个家仆喊了一辆骡车,拉了描金的尸身朝乱葬岗那边走,到了乱葬岗时已经是黄昏,赶车的老汉接到铜板就赶紧跑了,生怕在乱葬岗多呆一时半刻。两个家仆拿着锄头挖了一个浅浅的坑,把描金的尸身扔到里边,才盖了几铲土,就见阴风阵阵,乱葬岗这边的树木忽然簌簌有声,两个人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个人颤着声音问:“会不会有鬼?”
另外一个没回答他,扔下铲子就飞快的朝来路跑了过去。
“等等我,你等等我。”这个人着急了,扛着铲子跑了两步,觉得肩膀很重,忽然就疑心是不是有鬼压了他的肩膀,顷刻间出了一身冷汗,一松手,铲子掉在地上,发出了“咣当”的一声响,那家仆狂叫一声,只恨爹娘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连滚带爬的追着前边的同伴去了。
阿柳哈哈一笑,从树上飘落到了地上。
乱葬岗这边确实是有鬼,阿柳才落地,一条黑影就朝阿柳扑了过来。
阿柳轻蔑的笑了笑,这个才过世几日的新鬼,竟然想来欺负她?她晃了下身子,心中暗暗念了一个决,等着这新鬼过来,猛的弹了弹手指,那新鬼便被她定住了。
“姑娘饶命。”
那新鬼叽叽的叫着,听起来似乎是个年幼的孩子:“我不过是想寻我阿娘,你和我阿娘长得好像。”
“我和你阿娘长得像?”阿柳哑然失笑:“你还能见着我的脸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