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下回一定不分心。”沈歆说。小朋友没说话。沈歆抬眸看向面前的镜子,忽然觉得这颓唐的模样是真的不太像她了,她用拇指抹了一下嘴唇,提着唇角笑了笑,整个人顿时明艳了起来。她听着手机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心里似真长了棵藤萝一样,急迫地想找东西缠上。“想不想……”沈歆开口,话音却戛然而止。她话语讲得悠缓,还硬是装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可连呼出的气息都滚烫了不少。“什么。”陆念问。“等我回去了,想不想试试亲个负距离的。”沈歆终于把话说完。(捉虫)68沈歆说完后缓缓吸了一口气,手在洗手池边上摸摸碰碰的,不得不说还挺焦灼,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她的小朋友没说话,还沉默了好一会。在静默的时间里,每一秒都过得缓慢无比,像岩洞里的滴水一样,在磨蚀着沈歆的耐性。她张了张嘴,本来想说点什么,想想还是忍住了。门外的鼓点越敲越急,驻唱也唱得撕心裂肺的,那歌词唱的是什么“我那逝去的爱情”。沈歆觉得她心底大概埋了座活火山,随时在爆发的边沿试探,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陆念终于开口了。小朋友没有正面回答,只说:“等你回来。”声音轻而嗫嚅着,像根羽毛。听听,这什么意思,这不是给机会的意思么!什么机会,亲个负距离的机会!在陆念挂了电话之后,沈歆才出了洗手间,满面春风的朝那群狐朋狗友走去。那黑裙子回头对身旁的人说:“看来我们还是比不上歆姐对象,辛辛苦苦喊她出来玩儿,还不如对象一通电话。”袁宙还是笑而不语,他已经知道那位神秘对象是谁,而且非常肯定。一群人想不通一个小地方死读书的呆子怎么这么会逗沈歆开心,却没人敢问,一个个互相推攘着,就是闷声不语。最后还是袁宙问了出来:“歆姐你在洗手间干什么,不会是……背书去了?”黑裙子点了一下头,神情紧张。更有人压低了声音说:“我觉得,学霸最浪漫的调情方式,可能就是一起背书和写作业了。”沈歆扫了他们一眼,啧啧说:“你们懂什么。”“那你们聊什么了,在洗手间里聊人生聊理想?”黑裙子说。沈歆笑了,“聊怎么达成生命的和谐以及幸福的奥义。”袁宙倒吸了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拆开我也许还能听得懂,这连起来是什么意思?”沈歆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你还太年轻了。”黑裙子哦了一声,长叹了一声说:“我可能也太年轻了。”沈歆看着时间,以往这个点她才刚出来鬼混,现在却一心想着回家了。在她说了要回去之后,聚在一块的人也纷纷各回各家,难得没有想着换个场子蹦迪。离开酒吧,沈歆站在路边等车,她本来想着自己开车过来的,可车钥匙却被她爸以她未成年为由没收了。可以,离成年也就几天的时间,沈泽琨也真是够古板的。车没来,沈歆就在街上走了走,一辆银色的跑车忽然从她身边擦过,距离近得很,沈歆没站稳,差点被刮倒了。她懵了一下,眉心微微皱着,视线所及之处,那车忽然在路边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长裙大波浪的女人从车上下来,看起来脸色差得很,像是想吐,又忍着没吐出来,分明是晕车了。沈歆挑高了眉,这车不便宜,看模样应该还是限量的,在x市能买得这车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可从车上下来的这女人她是真的不认识。车里的人喊了一声,她不大听得清楚,像是喊的“文恙”,又像是“恒雅”。这名字就有点意思了,沈歆顿时就跟看戏一样,看着那女人踩着细高跟走进了路边的药店,过会了捏着两个小盒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女人刚从药店出来的时候脸色分明还差得很,嘴角也往下撇着,怎么看也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可变脸却变得飞快,在距离车门还有一米的地方,嘴唇倏然翘起,还真有那么点以假乱真的水平。沈歆惊了,她已经多久没见过这么精湛的演技了,忍不住往车的方向走了几步,想看看这开车的人是哪位。女人打开车门,弯着腰往里钻,在半开的车窗里,沈歆看见驾驶座上坐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头发剃得很短,袖口挽到了小臂。这人她见过,在某个宴席上,不清楚叫什么名字,但似乎姓徐。那两人在车上交换了一个吻,难舍难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