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权又?回到了许茗仪手里,那些魔鬼一般的呓语也逐渐淡去。
对上李希阳盛满了担忧的眸子?,许茗仪短暂的靠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很轻,短暂的不像是倚靠,更像是迟缓的撞了一下。
是撒娇,也是告诉他,别担心。
去往河道的路长的望不见头,但?许茗仪的脚步却越来越快了。
这是来自‘雷湘’的急促。
许茗仪感知到了身体的疲惫,这种感觉更像是某种情绪,而不是因具体某块肌肉的酸痛造成的。
路终是有尽头的,这地方小雷湘曾经来过,就是在这里第一次有人问她?
“我们小阿湘以?后也做河神的新娘好不好啊?”
雷湘的娘当时?没能回答,她?在村子?里生活,她?的男人在这里,她?知道这是一场荒唐,却毫无办法。
哪怕有人要将她?的女儿也推进这火坑一样?的闹剧里,她?也没立场反驳。
只是离了人群,看似温柔如水的女人,眼神又?比谁都坚毅。
她?看见她?了。
背着身子?的女人站的笔直,不像记忆中的温婉样?子?。
许茗仪抬眼,清阳曜灵,和风容与?,日?头好的刺眼。
距离越近,视野从模糊到清晰,许茗仪的心里也从期待变成了惊恐。
她?在等着女人转身,黑黑乎乎的背什?么也看不出来。
可是,谁说她?不是正对着呢
这样?的烈日?,女人的身形是黑色的,脚下却没有任何?东西。
她?不是人。
第102章你理理我呀
许茗仪怎么也迈不动脚了。但胳膊上拉扯的力?道还在。
“走呀,你怎么不走?”稚嫩的童音从手边传来。
许茗仪僵硬着脖子,循着声音望过去,肉饼掉在地上,表面?的油星子粘了灰,彻底不能要了。
雷溪嘴角是咧开的,但面?色催促,见‘雷湘’看?过来,神?情愤怒。
但依旧笑?着,无限上扬的嘴角像是要将整张脸撕开,在刺眼的白光下,面?庞逐渐爬上阴影。
“你是不是想害死你娘?”
黑气顺着许茗仪的手?臂绞上来,一瞬便爬到?了耳边,她听见了许多人的声音,重重叠叠的,像是蛊惑。
雷溪的,雷湘爹娘的,雷武的,雷长宁
等等
黑气凝成的人形被匕首割破了喉咙,短暂的褪去,又凝成小孩模样,笑?嘻嘻的跑远了。
许茗仪又重新听见李希阳喊自己的声音。
手?臂被黑气缠住的粘稠感还在。
“刚才怎么了?”少女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李希阳干脆蹲下把她背在背上,语气有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