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羽怀并没有时间来看这些信息。
蝴蝶香奈惠并不是特意过来找羽怀的,她侧身让开门口。
四个人从走廊走进来。打头的是一个老人,戴着红色天狗面具,面具下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眼角有很深的皱纹。他穿着深色的和服,外面套了一件浅色的羽织,腰间别着一把刀。刀鞘很旧,边缘磨得发白。
他身后跟着两个少年。一个是锖兔,粉色的头发散落在额前,脸上还贴着纱布,头顶则是鼓起了几个包,应该是刚被打的。另一个是义勇,海蓝色的眼睛盯着地面,脚步还有些虚浮,肋骨断茬还没完全长好,但已经能站了。
最后面是一个小女孩。比羽怀矮半个头,黑色的长发扎成两个丸子,一边一个。穿着浅色的和服,脚上是草鞋,脚趾露在外面。她从老人身后探出头,深绿色的眼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落在羽怀身上。
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同时弯下腰。
“鳞泷大人。”香奈惠说,声音恭敬。
鳞泷左近次点了点头,摘下天狗面具,挂在腰间。他的脸比面具要和善许多,皮肤因为年纪的缘故有些松弛,颧骨高耸,嘴唇很薄。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石头。
义勇和锖兔都愣了一下。
他们想看师傅面具下的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师傅连吃饭喝水的时候都不见得摘下过面具,现在居然这么简单的就摘下了。
小女孩从鳞泷左近次身后走出来,站在他旁边,仰着头看羽怀。
“这就是鸣柱大人?”她问,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鳞泷左近次轻轻按住了她的头。
“真菰,行礼。”
真菰的脖子被按下去,脑袋低到胸口。她的眼睛还往上翻着,盯着羽怀看。那双深绿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惊讶,像一个小孩在祭典上看到了会说话的猫。
“鸣柱大人好。”她说,声音闷闷的,因为脖子被压着。
鳞泷左近次松开手,走到羽怀面前。
他弯下腰,带着长辈对晚辈的那种温柔。他的头低到和羽怀的胸口平齐,花白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羽怀,”他说,声音沙哑,“谢谢你救了我的弟子。”
羽怀的手指动了一下。
“锖兔和义勇,”鳞泷左近次直起身,看了身后的两个少年一眼,“本来是要参加藤袭山试炼的。但中途遇上了恶鬼。”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锖兔低下头,义勇盯着地面,两个人的手指都攥紧了裤缝。
鳞泷左近次看着羽怀。
“我想把这两个孩子暂时编入你的护卫小队。”他说,“你救了他们的命,他们的命就是你的了。”
羽怀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九条从床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
“所以你这次出来,还带了两个拖油瓶?”九条问。
“哇,会说话的猫。”这是真菰的声音。
“不是拖油瓶。”鳞泷左近次说,“他们能打。虽然和你比起来还差些,但实力还是可以的,对付普通恶鬼不成问题。”
九条的尾巴晃了一下:“能打上弦吗?”
鳞泷左近次沉默了一秒。
“……不能。”
“那不就是拖油瓶吗?”
鳞泷左近次没有反驳。他看着九条,眼睛眨了一下。
“你这只猫,从哪找的?慈悟郎没被气死?”他说。
“谢谢夸奖。”九条说。
羽怀伸手把九条的脑袋按下去。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