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前一刻。
猗窝座感觉有人从背后拉住了他的衣角。
力道很轻,像是小孩在拽大人的衣服。它猛地转身,一拳挥向身后。拳头砸在空气里,什么都没有。身后空无一人。
它愣了一下。
然后它听到了一个声音。
“狛治。”
女孩的声音。像从水底传上来的,不是很清晰。
猗窝座的身体僵住了。
谁?
但他没时间多想。
羽怀的刀砍在它的肩膀上,刀锋卡进骨头里。疼痛把它的意识拉回来,但那一瞬间的恍惚已经留下了破绽。
羽怀很强。但比起黑死牟还是要差上不少。
他和上弦壹黑死牟交过手。换位血战的时候,黑死牟站在它面前,那六只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它出拳,黑死牟拔刀。它还没看清刀刃的轨迹,胸口已经被切开了。
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力量。
羽怀还没有达到那个层次。它接得住羽怀的刀,躲得开羽怀的攻击。虽然恢复变慢了,但它能撑下去。
但狛治这个名字,却让他很在意。
锖兔躺在地上,肿着的左眼盯着猗窝座。他看见那只鬼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突然身上就爆出了数道血花,显然是露出了一个大破绽。
“义勇。”锖兔说,声音很轻,“那只鬼有些不对劲。”
义勇跪在碎木屑上,也看见了。猗窝座的瞳孔在晃动,并非聚焦在羽怀身上,而是在看别的地方。某个不存在于这个仓库里的地方。
羽怀没有放过这个破绽。
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雷光在空气中炸开。并非出刀,而是一记踢击。右脚从下往上蹬,脚尖勾起,踹在猗窝座的胸口。
猗窝座想躲。身体动了,但慢了半拍。羽怀的脚已经贴上它的胸骨,力量从脚底炸开。
砰——
猗窝座双脚离地,往后飞出去。
但它没有白挨这一脚。在身体飞起的瞬间,它的右手握拳,从下往上勾,砸在羽怀的刀身上。拳头精准地命中刀刃的中段,力道不大,但角度很刁。
刀身发出咯吱的声响。裂纹又扩大了一点。
羽怀落地,后退两步稳住身体。他低头看了一眼刀身上的新裂纹,又抬头看猗窝座。
“打断别人武器的手法很熟练。”他说。
猗窝座没有回答。它撞上仓库的墙壁,后背嵌进墙皮里,但它的眼睛没有看羽怀。它在看自己右手。那只手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五指微张,关节凸起。
为什么我会打他的刀?
羽怀没有给它时间想。
下一刻,羽怀的身影消失,眨眼间出现在猗窝座身前。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在虹膜上旋转,瞳力从眼眶里涌出来,灌入猗窝座的双眼。
“奈落见之术。”
猗窝座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脑子。并非疼痛,而是一种更隐秘的入侵,像水渗进沙子里。它想抵抗,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不好。
鬼杀队的人什么时候也会血鬼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