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昨夜的热闹相比,现在只能用萧条二字形容了。昨日河上盛开的花灯并没有被收走,但有些火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两两三三还苟延残喘,也被河水打的破败不堪。
烛光隐约照亮了一片黑压压的河面,偌大的河面一艘船都不见,安静的甚至能隐约听清远处城中的喧嚣声,万籁俱静。
直到一阵东风吹来,水上残留的花灯霎时全灭。
无光的夜河里,月亮的倒影尤为醒目,在波涛不定的流金河中上演着阴晴圆缺,一个浪头打过,将月亮一分为二。
其中一份缱绻似薄纱流过浪尖,另一份则缓缓升起,点亮了河心的方寸之地。照亮它身后的一艘乌篷船。
乌篷船静静飘在河上。
江时雨坐在船舱内,将窗户推了开,靠在了窗柩上,伸手拂过冰冷的河面,掬起一捧月,接着倾倒,将月亮一点一滴倒进河里。
细微的声响里,时间悄悄滑过。
挂在船檐的灯忽然灭了。
江时雨仰头看去,几缕血腥味如深夜最凛冽的风,冲淡了船舱内的暗香。
“。。。。。。”
岸边传来几声鸟叫,似是疑惑地发问。
江时雨却没有动。
有人无声无息,从他身后欺了上来。
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一只手绕到身前,圈住了他脖颈。
对方手掌与他脖颈紧密贴合在一起,坚硬的指节抵在他颈侧,强硬的压迫感促使他呼吸急促了三分。
对方的力道不轻不重,江时雨却想到客栈中被扭断脖子的伙计。
“。。。。。。”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江时雨语气平淡冷漠,即使要害被人拿捏在手中,他面上却没有半分慌张。
身后人没有答话,像个哑巴。
听着耳边轻重不一的呼吸声,江时雨想到了作夜地上的鲜血。
对方应该伤的很重。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被追击着,却还敢出现在这。
真是个疯子。
静默了好一会儿,岸边又传来了几声鸟叫。叫声与之前比更为短促。
像是被惊扰到,身后人终于开口。年纪不大,声音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只是他的声音偏冷一些。嗓音压得很低-->>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