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休沐恰好是一次诗会。
因清发楼的独特设计,士人们于大堂所朗诵的诗歌批评,能传遍整座楼。
江时雨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引着他
们的一个文士打扮的青衣男人喜笑颜开:“今日来的这些士子们可有福了,若是能叫江大人瞧上,可比他们苦读十年有余。”
江时雨笑着摇了摇头:“陈老过誉了。”
陈老见他谦虚,只笑着不说话,若是得了江时雨青眼,别说十年苦读了,二十年都比不了。
“前些日子我们楼中新研制出了一道菜色,尚未问世,今日江大人赶巧,给您尝个鲜。”
“小子荣幸。”江时雨翩翩温文。
陈老笑笑,余光扫到站在站在江时雨身边的玄衣少年。少年乍一看似乎是哪个不谙世事刚刚踏出家门的小郎君。但他来来往往接送了这么多贵人,一眼便能看出这个少年不似表面上那么无害。
那双幽黑的眼眸淡漠无情,扫他一眼,无端叫他心头发凉。但转而就回到了江时雨身上。
少年对他们的话毫无兴趣,视线一直在江时雨身上打转。只有在江时雨看向什么时,才会瞥过去一眼。
到了顶层,底下的士子们正好说到了江时雨。
一边忽然传来了声音:“这不是江郎君吗,巧了。”
江时雨看过去,卫延敬与他对视,挑了挑眉:“前几日约你你还说不得空闲,今日怎么又有闲情逸致,”他看了眼江时雨身旁的谢妄,“带着你学生来观赏诗会?”
江时雨笑了笑,彬彬有礼地温声解释:“你邀我时,我并不能确定今日有空闲,之后邀你去坐忘斋给你赔礼可好?”
卫延敬却打蛇随棍上:“择日不如撞日,今日遇见了也是缘分。小子可有资格朝江郎讨一杯酒水?”
江时雨看向他身旁的虞大家:“虞大家在侧,怜春如何能打扰?”
虞大家朝江时雨行礼:“见过江大人。”
她面色如常,几日前的事仿佛并未发生过一般。使得江时雨对她高看了一眼。
几人离别。
清发楼的菜色着实不错。江时雨用完餐后,问谢妄:“如何?”
他指了指桌上的鱼:“你想吃的,一百零八道工序后的鱼。”
谢妄:“吃不出鱼味了。”
江时雨笑了笑:“就是如此。喜欢吗?”
谢妄想了想:“还没我们寨中的胖屠夫做的好吃。”
江时雨笑出声来:“不和你的口味也正常,”他早有预料,“这是安京闻名的药
膳。”
他看着谢妄,略有促狭,“阿妄的口味跟孩童相似。”
谢妄嗜辣嗜甜。但这家却清淡雅致。
“性子也是。”江时雨抿了口茶。
谢妄却眨了眨眼睛:“你不喜欢吗?”
他目若点漆,认真又仔细的观察着江时雨的神色,黑而密的睫毛勾起,剪影映在眼瞳中,清透又幽深。
江时雨闻言撑着侧脸思索。
他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