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疫席捲东北……》
刘策一目十行,將报纸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在第六版右下角不到十厘米的区域,一份讣告的標题,瞬间吸引了刘策的注意力。
《广信公学副校长蔡永丰病逝!》
“蔡校长……”
刘策低声喃喃。
震惊。
愤怒。
惋惜。
他扭头看向伤心不已的五弟刘宇,突然明白了什么。
刘宇是在为蔡永丰而哭。
刘宇是庶子,他不敢得罪李秀珠,哭都只能找藉口哭。
蔡永丰是一位真正关心学生的好校长、好教员。
原主在公学,打老师,欺负同学,別人敢怒不敢言。
只有蔡永丰敢大声呵斥他,还屡次试图规劝他。
蔡永丰给他的印象,是那种学识渊博、性格温良谦和的学者形象。
上次在侯府大门前带人抗议,匆匆一面,没想到他竟然病逝了。
报导內容很简单,先说了蔡永丰的生平,最后说他於半年前生病,一直未好,於今日病逝,数千学生赶去弔唁。
“陈汉升,我还是让你死轻鬆了啊!”
从时间上判断,蔡永丰肯定是在抗议那天,被陈汉升带人殴打受了重伤,一直没好。
刘策看向刘宇:“你去过了吗?”
刘宇擦乾眼泪,沉默摇头。
因为这件事,因为他的身份,他在学堂已经被同学排斥了。
刘策去到休息室,从橱柜里取出钢笔和支票本,签了一行数字,回来递给刘宇:
“仅代表我个人为蔡校长的家人捐赠五百大洋。”
“策哥?”
刘宇握著支票,看著上面的数字,愣住。
沈崖也反应过来,没再说话。
刘策心中长嘆了口气,默然了下来,心中涌动著一股难言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