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京城茶楼里说书人拍响醒木。话说那太子殿下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暗淡,当即算出有人要谋朝篡位!他甩开折扇,扇面赫然画着周时阅的通缉画像,你们猜怎么着?那逆贼竟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茶客们哗然。角落里戴斗笠的陆昭菱攥紧茶杯,杯壁在她掌心裂开细纹。说书人突然压低声音:更离奇的是,那逆贼身边还跟着个妖女——茶碗重重砸在桌上。陆昭菱掀开斗笠,露出半张涂着朱砂的脸:接着说。她指尖金丝缠住说书人喉咙,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说书人两腿发软:女、女侠饶命!小的也是听、听东宫传出来的窗外突然传来锣声。衙役举着告示牌沿街奔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周时阅勾结妖女祸乱朝纲,凡提供线索者,赏黄金百两!陆昭菱的金丝突然绷断。她看见告示牌上画着她穿红衣的模样——正是那日在汞河岸边,周时阅用金血替她染红的衣襟。姑娘小心!茶楼老板突然扑来。陆昭菱侧身躲过,却见老板袖中滑出匕首,直刺她心口。她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发现他虎口处有太子亲卫的铜钱印记。果然是你。她冷笑时,楼下突然传来马蹄声。太子亲卫举着火把包围茶楼,为首将领高喊:妖女陆昭菱在此!活捉者赏万金!陆昭菱踹开窗户。她看见街道两侧商铺同时亮起火把,无数弓箭手从屋檐探出身子。箭矢破空声中,她突然听见周时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往西走,别信任何人。她翻身跃下茶楼。金丝缠住街边灯笼杆,她像荡秋千般掠过人群。身后箭矢钉在她脚跟处,尾羽上字在火光中泛着蓝光。抓住她!将领怒吼。陆昭菱突然甩出金丝,缠住最近弓箭手的脖子。那人惨叫着摔下屋檐,怀中掉出半块刻着字的铜牌——与青崖尸体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子时,打更声从巷尾传来。陆昭菱躲进破庙,发现供桌下藏着套粗布麻衣。她换好衣服抬头,看见梁上倒挂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周时阅?她握紧金丝。黑衣人突然睁眼,瞳孔里泛着金芒:别出声太子在城里布了天罗地网。他话音未落,庙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无数火把将破庙围得水泄不通,太子声音从门外传来:昭菱,你可知这京城里有多少人想让你死?太子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阴狠:“你逃不掉的,乖乖出来,本宫还能留你全尸。”陆昭菱咬着牙,金丝在指尖微微颤动。黑衣人突然伸手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透过门缝照进来。陆昭菱听见有人低声说:“殿下,这破庙就这么大,她跑不掉的。”太子冷笑:“给我搜!”话音刚落,一群亲卫便冲了进来。陆昭菱和黑衣人躲在供桌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亲卫们四处搜寻,突然,一个亲卫踢到了供桌。“在这里!”他大喊一声。陆昭菱心头一紧,金丝瞬间甩出,缠住了那亲卫的脖子。黑衣人也同时出手,一剑刺穿了另一个亲卫的胸膛。“杀出去!”黑衣人低喝一声。两人并肩作战,金丝与剑光交织在一起,瞬间便放倒了一片亲卫。但门外还有更多的亲卫涌来,他们被团团包围。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钟声。太子脸色一变:“这是……朝会的钟声?”一个亲卫匆匆跑来:“殿下,不好了!朝堂上大臣们不知为何,突然纷纷议论起您来了!”太子眉头紧锁:“议论我?议论我什么?”“他们……他们说您滥用职权,残害忠良,还……还勾结妖邪……”亲卫声音越来越小。太子怒喝一声:“胡说八道!是谁在造谣?”他转头看向陆昭菱和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先不管他们了,给我抓住这两个逆贼!”亲卫们再次涌来,陆昭菱和黑衣人背靠背,奋力抵抗。但寡不敌众,他们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黑衣人喘息着说。陆昭菱咬着牙:“那怎么办?难道要束手就擒吗?”黑衣人突然看向供桌上的香炉:“有了!用烟幕!”他一脚踢翻香炉,香灰和烟雾瞬间弥漫开来。亲卫们被烟雾呛得直咳嗽,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趁现在,走!”黑衣人拉着陆昭菱,从窗户跃了出去。陆昭菱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和黑衣人落在了一条隐秘小巷。她喘着粗气,看向身旁人:“你究竟是不是周时阅?”黑衣人扯下面巾,露出那张熟悉又俊朗的脸,正是周时阅。他嘴角带血,却笑得肆意:“除了我,谁还能陪你闯这龙潭虎穴?”,!陆昭菱白了他一眼:“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说笑。”她突然想起什么,“朝堂上那些大臣,是你安排的?”周时阅点头:“我早料到太子会狗急跳墙,提前让人在朝堂上参他一本。如今他自顾不暇,我们正好回宫面圣,澄清一切。”两人不再多言,趁着夜色潜入皇宫。他们避开巡逻的侍卫,一路来到御书房外。周时阅整理了下衣衫,带着陆昭菱大步走了进去。皇帝正坐在案前,眉头紧锁。看到周时阅和陆昭菱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大怒:“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回宫!”周时阅不慌不忙,跪地行礼:“父皇,儿臣有冤要申。太子勾结妖邪、残害忠良,儿臣与昭菱是被他陷害,这才被迫逃亡。”皇帝冷笑:“证据呢?空口无凭,朕如何信你?”陆昭菱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那块刻着“陆”字的铜牌:“陛下,这是我们在茶楼亲卫身上搜到的,与青崖尸体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足以证明太子与妖邪勾结。”皇帝接过铜牌,仔细端详,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太监匆匆跑进来:“陛下,不好了!太子带着亲卫,杀进宫来了!”皇帝猛地站起身:“他竟敢造反!来人,传朕旨意,命禁军全力阻拦,务必生擒太子!”一场宫廷叛乱,就此拉开帷幕。而陆昭菱和周时阅,则站在皇帝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们知道,真相即将大白于天下。太子带着一队亲卫,气势汹汹地冲进朝堂。他手持长剑,剑尖还滴着血,一路走来,吓得大臣们纷纷后退。“父皇!”太子跪在皇帝面前,声泪俱下,“儿臣听闻有逆贼潜入皇宫,意图对父皇不利,儿臣特来护驾!”皇帝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厌恶:“护驾?你带着剑,带着亲卫,冲进朝堂,这就是你所谓的护驾?”太子一愣,随即辩解道:“儿臣……儿臣是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那逆贼狡猾异常,儿臣怕他们伤害父皇啊!”周时阅冷笑一声,站了出来:“太子殿下,你说逆贼狡猾,那你可知,真正的逆贼是谁?”太子瞪了他一眼:“周时阅,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勾结妖邪,残害忠良,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陆昭菱也站了出来,她手持铜牌,高声说道:“太子殿下,你说我们勾结妖邪,那这块铜牌你又作何解释?它与青崖尸体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正是你与妖邪勾结的证据!”太子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镇定:“一块铜牌而已,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你们故意栽赃陷害!”周时阅摇了摇头:“太子殿下,你还不肯承认吗?朝堂上的大臣们,早已知晓你的罪行。他们纷纷上书弹劾你,你难道还想抵赖?”太子环顾四周,只见大臣们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他心中一沉,知道大势已去。但他仍不甘心,猛地站起身,挥剑指向皇帝:“都是你!都是你偏心!你从来都不看重我,只看重周时阅!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他挥剑便向皇帝刺去。周时阅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陆昭菱,将她护在身后,同时抽出腰间软剑,迎了上去。:()借功德不成,王妃怒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