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龙纹突然灼烧起来,陆昭菱踉跄后退半步。陈锋伸手要扶,却被她身上迸发的气浪掀翻在地。别碰我!她嘶吼着跪下,双手死死按住胸口。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所过之处泛起细密金鳞。陈锋看见她锁骨处凸起两个小包,像是有东西要破体而出。周时阅!她仰头尖叫。声音穿透云层,惊起一群夜栖的乌鸦。远处楼顶的黑影晃了晃,青铜剑掉在排水管上。陈锋捂着耳朵后退:你冷静点!他话音未落,陆昭菱突然暴起。她速度太快,只在原地留下道残影。等陈锋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青铜剑前。这是她指尖抚过剑身饕餮纹,你的本体?剑身突然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嗡鸣。陆昭菱瞳孔缩成金色竖线,嘴角勾起诡异弧度:原来你在这儿。黑影从楼顶跃下。他落地时带起腥风,傩面裂开数道缝隙,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肤。把龙渊石交出来!他声音像砂纸摩擦,那是我的!你的?陆昭菱转身,胸前的龙纹突然睁开眼睛。金色竖瞳与她重叠,气场瞬间压得黑影单膝跪地,你配吗?她抬手虚握,青铜剑自动飞入掌心。陈锋瞪大眼睛。他看见剑柄上的龙鳞正在脱落,露出下面暗红的血肉。那些血肉像活物般蠕动,顺着陆昭菱手臂往上爬。她却不躲不闪,任由血肉与龙纹融合。你做了什么!黑影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地面突然钻出的金龙锁链缠住。陆昭菱歪头看他,脸上浮现周时阅式的冷笑:龙渊石选择了我。她抬手轻抚剑身,就像它选择你当过容器。黑影身体突然膨胀。傩面炸裂,露出张布满鳞片的脸。陈锋倒吸冷气——那分明是周时阅的脸,只是左眼被血洞取代,嘴角裂到耳根。你以为怪物发出双重声线,只有你会融合?它皮肤下凸起无数骨刺,瞬间撑破衣服。陈锋看见它胸口嵌着半块黑色鳞片,正与陆昭菱的龙纹遥相呼应。陆昭菱瞳孔骤缩。她想起周时阅透明化前的话:龙渊石的本源需要容器原来真正的容器不是周时阅,而是这个怪物!原来如此。她握紧剑柄,血肉已经爬到肩膀,你偷了龙渊石,却没法完全融合。剑身突然迸发金光,将血肉逼退半寸,所以你想找个替死鬼。怪物发出刺耳尖笑:现在说这些太晚了!它突然自爆,血肉化作千万条黑蛇涌来。陈锋抄起灭火器狂喷,却被黑蛇缠住脚踝。陆昭菱挥剑斩断蛇群,剑锋却卡在怪物核心的黑色鳞片上。没用的。怪物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是龙渊石的本体话音未落,陆昭菱突然将剑柄狠狠刺进自己胸口。你疯了!陈锋撕心裂肺地喊。陆昭菱没理会他。金色龙纹张开嘴,将黑色鳞片吞了进去。怪物发出非人的惨叫,身体像泄气的皮球般瘪下去。陆昭菱跪倒在地,汗水混着血浸透衣襟。看清楚了。她喘息着抬头,金色竖瞳映出怪物惊恐的脸,龙渊石真正想要的她掌心浮现微型法阵,九条金龙虚影盘旋而出,是自由。金龙穿透怪物身体。它像被按了倒放键般迅速缩小,最后变成颗拇指大的黑珠。陆昭菱伸手接住,黑珠突然钻进她掌心,与龙纹融为一体。城市突然剧烈震动。陈锋抓住消防栓才没摔倒:又怎么了?陆昭菱站起身,望着天际线处升起的黑色蘑菇云:它醒了。龙渊。她扯下破碎的衣袖,露出完全变成龙鳞的手臂,真正的龙渊,从来不是石头。她指尖凝聚金光,在空中画出复杂符咒,而是符咒炸开的瞬间,陈锋看见无数金色锁链从地底钻出。它们缠绕着黑色蘑菇云,像在包裹个巨大的茧。陆昭菱的声音带着回响:被封印在时空裂隙里的东西。茧突然裂开道缝隙。陈锋看见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探出,爪尖滴落着能腐蚀混凝土的黑色液体。陆昭菱挡在他身前,胸前的龙纹发出刺目光芒。她推了陈锋一把,去指挥部找话音未落,巨爪已经拍在她身上。陈锋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回头时只看见漫天血雾。他跪倒在地,却见血雾中浮现金色光茧。陆昭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告诉指挥官需要准备光茧突然爆炸,陈锋被气浪掀飞数米。等他爬起来时,战斗已经结束。陆昭菱站在巨爪前,手里握着半截断剑。巨爪正在融化,黑色液体汇成河流向她脚下。她每走一步,脚下就绽放朵金色莲花。你陈锋爬过去,你没事吧?陆昭菱没回头。她盯着巨爪消失的方向,那里浮现出巨大的时空裂隙。它要出来了。她轻声说,真正的龙渊。,!裂隙中传来锁链断裂声。陈锋看见无数黑色触手涌出,每根触手上都嵌着张人脸。有周时阅的,有陆昭菱母亲的,还有无数他不认识的面孔。这些都是他声音发颤。容器。陆昭菱握紧断剑,龙渊石找过的所有容器。她突然转身,金色竖瞳映出陈锋的脸,现在,轮到我了。陈锋后退半步:你要做什么?陆昭菱没回答。她胸前的龙纹突然脱离皮肤,在空中化作九条金龙。金龙缠绕住时空裂隙,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陈锋感觉耳膜要被震破,却见陆昭菱正在透明化。周时阅!她突然大喊,你欠我的!透明化的身体突然凝实。陆昭菱冲进时空裂隙,断剑在身后划出金色轨迹。陈锋看见裂隙里闪过无数画面——二十年前那个雨夜,母亲将她推进法阵时,掌心也有同样的龙纹。原来他喃喃道,从一开始就是时空裂隙突然爆炸。强光中,陈锋听见陆昭菱的声音:告诉指挥官我需要后面的话被爆炸声淹没。等光芒散去,地上只留下半截断剑和道金色血迹。陈锋捡起断剑。剑身突然震动,在他掌心刻下串坐标。这是他抬头看向天空。时空裂隙虽然闭合,但云层中隐约可见金色锁链在闪烁。远处传来警笛声。陈锋握紧断剑,转身朝坐标方向跑去。他不知道陆昭菱是死是活,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游戏,远没有结束。因为在他跑过的地方,地面正在渗出黑色液体。液体汇聚成个傩面形状,对着他的背影发出无声的嘲笑。:()借功德不成,王妃怒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