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阅将晋王令牌按在石壁上,符文骤然亮起血光。陆昭菱瞳孔微缩——这令牌上的纹路,竟与白骨巨人胸口的青铜镜如出一辙。你早知道?她扣住他手腕,晶体纹路顺着指尖刺入他皮肤。周时阅闷哼一声,令牌迸发的金光却更盛:三年前漕运沉船案,父皇派我秘密查过。他扯开衣襟,龙印周围布满黑色咒文,每具尸体心口都有这种令牌碎片。陆昭菱的晶体突然发出蜂鸣,她踉跄着撞在墙上:不可能这些咒文是是你们陆家禁术。周时阅按住她肩膀,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她的皮肤正在结晶化,当年你父亲作为钦天监正,亲自验过所有尸体。石阶下方传来铁链断裂声,陆昭菱猛地甩开他:闭嘴!我父亲早就早就死了?周时阅抓住她手臂,将她拽回身前,可三年前在漕运总督府,我亲眼见过他。陆昭菱的晶体纹路突然逆流,她痛苦地跪倒在地:你说谎他明明昭菱!周时阅扯下腰间玉佩砸向石壁,令牌金光与玉佩青光交织成网,当年验尸的仵作全死了,只有你父亲活了下来。锁链声骤然逼近,陆昭菱抬头时,金瞳已完全占据眼白:所以他才是容器?周时阅握紧断刀,刀身映出他苍白的脸:或许我们都被骗了。他突然挥刀砍向石壁,裂纹中涌出黑色雾气,这下面根本不是地牢。雾气凝成无数张人脸,全是三年前失踪的船工。他们齐声嘶吼:晋王殿下为何背叛我们?陆昭菱的晶体突然暴涨,将雾气逼退三尺:这些不是怨灵是记忆碎片!她指尖刺入自己心口,取出一滴金色血液,有人在用他们的记忆编织幻境。血液滴落的瞬间,石阶轰然崩塌。周时阅抱住陆昭菱跃向半空,断刀插入头顶岩壁。下方深渊中,无数青铜镜碎片浮沉,每片都映出不同场景。那是陆昭菱抓住他衣襟,晶体纹路在脸上疯狂闪烁,我娘的梳妆镜!周时阅咬破手指,在刀身画出血符:抓紧!光刃劈开镜阵,却激起更猛烈的反噬。镜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撕扯他们的衣袍。别看镜子!陆昭菱捂住他眼睛,自己却直视镜中景象。她看到七岁的自己站在镜前,身后站着穿龙袍的男人——正是当今圣上。原来她嘴角溢出血丝,从一开始就是局。周时阅扯下蒙眼布条,瞳孔骤缩——所有镜中场景突然重叠,化作巨大幻象。幻象里,陆昭菱的母亲将婴儿交给他父亲,而年轻时的晋王站在阴影中,胸口令牌与白骨巨人的镜子一模一样。不陆昭菱的晶体开始崩裂,这不是真的深渊底部传来锁链完全断裂的巨响,周时阅将她按在怀里:抱紧我!他带着她坠向镜阵中心,那里有团旋转的黑洞。你要做什么?陆昭菱的晶体碎片扎进他后背。破局。周时阅吻了吻她额头,记得我说过什么吗?以皇族血脉为引他突然将晋王令牌按在她心口,龙印与晶体纹路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黑洞剧烈震颤,镜阵碎片如暴雨般袭来。周时阅!陆昭菱的尖叫被风声撕碎,你会死的!不会。他笑着擦去她脸上的血,因为你要找的答案,就在下面。令牌突然融入她晶体纹路,黑洞轰然炸开。强烈吸力将他们拽入深渊,陆昭菱在最后时刻看到——黑洞尽头站着穿龙袍的幻影,而幻影手中抱着的襁褓,赫然是她幼时的模样。失重感持续了整整十息,当周时阅终于抱住陆昭菱落地时,两人都已遍体鳞伤。这里是个圆形祭坛,四周竖着八根刻满符文的青铜柱。柱顶悬着八面铜镜,镜中映出的却是不同时空的场景。这是陆昭菱推开他,踉跄着走向最近的一面镜子。镜中显示的是二十年前的皇宫,年轻的皇帝正在密室里与她父亲争吵。你竟敢私藏容器!皇帝一剑刺穿陆父肩膀,别忘了,你女儿也是陛下!陆父突然扯开衣襟,露出与周时阅一模一样的龙印,真正的容器在这里!陆昭菱猛地转身,晶体碎片划破周时阅的脸:你早就知道?周时阅抹去脸上血迹,苦笑:我也是刚才才想起来。他扯开衣襟,龙印周围布满与镜中相同的咒文,三年前我中毒失忆,醒来后这些咒文就出现了。祭坛中央突然升起石台,台上放着本泛黄古籍。陆昭菱的晶体自动翻开书页,上面画着她从小到大每个阶段的画像——包括此刻浑身是血的模样。原来如此她抚摸着书页上的自己,我们都被当成了棋子。周时阅握紧断刀走向石台,刀尖突然刺入自己心口:以皇族血脉为引他扯出带血的龙印按在古籍上,整座祭坛开始震动,八面铜镜同时射出光束。,!陆昭菱看到镜中景象飞速倒退:皇帝变成太子,太子变成孩童,孩童变成婴儿——而每个阶段的皇帝,胸口都闪着与周时阅相同的龙印。不可能她后退时撞上青铜柱,柱身符文突然活过来,缠住她的四肢,龙印不是天生的吗?周时阅转身时,眼睛已变成血红色:谁说龙印是天生的?他扯开衣襟,心口龙印正在分裂,每代皇帝临终前,都会将龙印传给继承人——用这种方式。他突然抓住陆昭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晶体纹路与龙印咒文开始交融:但这次出了意外。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陌生,因为容器有两个。陆昭菱的晶体突然全面爆发,将青铜柱震成齑粉。她悬浮在半空,金瞳俯视着周时阅:你到底是谁?周时阅的身体开始透明化,露出里面无数旋转的齿轮:我是周时阅,也不是周时阅。他笑着指向祭坛顶部,真正的答案,在那里。祭坛穹顶裂开,露出星空般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水晶棺,每口棺里都躺着个与陆昭菱一模一样的女子——只是年龄不同。最年轻的那口棺上,刻着昭和二十七年生。那是陆昭菱的晶体开始失控,我的生辰?周时阅的身体已完全消失,只剩声音在回荡:去问你的好父亲吧——如果还能找到他的话。祭坛突然坍塌,陆昭菱坠向虚空。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她看到自己每次生日,父亲都会在梳妆镜前烧符纸;看到七岁那年,有个穿龙袍的男人来家里抱走她;看到三天前,父亲突然出现在她床前,将块令牌塞进她手里她撕心裂肺地尖叫,晶体纹路瞬间爬满整片虚空。所有水晶棺同时炸裂,无数个的虚影齐声喊道:容器已醒!周时阅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昭菱,记住陆昭菱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晋王府的床上。周时阅坐在床边,手里握着块带血的令牌。你醒了?他笑着递来碗药,感觉怎么样?陆昭菱盯着他心口——那里没有龙印,也没有咒文。她接过药碗时,发现自己的晶体纹路消失了。我做了个噩梦。她轻声说,梦见我们梦见什么?周时阅凑近她,瞳孔深处闪过血光。陆昭菱突然将药碗砸向他,晶体碎片从指尖爆射而出:梦见你根本不是周时阅!周时阅轻松躲开攻击,令牌突然发出金光。金光中浮现出皇帝的虚影:好孩子,你终于发现了。陆昭菱的晶体开始重组,化作金色长剑:父亲呢?他很好。皇帝的虚影抚摸着不存在的胡须,正在准备你的加冕仪式。加冕?陆昭菱的长剑抵住周时阅咽喉,什么意思?周时阅突然抓住剑刃,鲜血顺着剑身流淌:因为从今天起,你就是新的窗外突然传来爆炸声,青玄破窗而入:小姐快走!皇宫方向有异动!陆昭菱收回长剑,晶体纹路在脸上若隐若现:什么异动?青玄浑身是血:所有失踪的船工都变成傀儡攻进皇城了!:()借功德不成,王妃怒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