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菱盯着老人右眼的金色旋涡,突然笑出声:周时阅派你来的?老人动作一顿,药碗边缘泛起涟漪:夫人说笑了,老奴侍奉周家三代三代?陆昭菱截断他的话,指尖划过腹部,那该知道这里藏着什么。她突然掀开被子,平坦的小腹上浮现出金色符咒,与老人药碗里的罗盘残片产生共鸣。老人脸色骤变。药碗脱手砸在地上,半块罗盘滚到床边,表面刻着的字突然渗出鲜血。你果然他右手成爪抓向陆昭菱咽喉,却在触及她皮肤的瞬间被金光弹开。整间屋子开始旋转,墙上的字画变成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们。陆昭菱翻身下床,赤脚踩在碎瓷片上:轮回殿的走狗,就这点本事?她扯下窗帘裹住身体,窗帘接触皮肤的刹那变成黑色劲装,袖口暗藏的银针闪着幽光。老人突然跪地磕头:夫人饶命!老奴只是奉命他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每磕一下,地面就浮现出一个血色符咒。当磕到第九下时,整层楼开始震动。奉谁的命?陆昭菱踩住他后颈,周时阅?还是她突然俯身,声音贴着他耳廓,那个在水晶棺里躺了二十年的女人?老人浑身剧颤。他右手突然暴长,指甲变成利刃刺向陆昭菱脚踝。陆昭菱早有防备,银针射出钉住他手腕,针尾系着的红绳瞬间勒进肉里。老人惨叫着滚到墙角,墙壁上的眼睛同时流出黑血。陆昭菱闻到熟悉的檀香味——与周时阅身上一模一样。你们用孕妇养蛊。她踢开药碗残片,用童尸炼器,现在连活人都要话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玻璃爆裂声。十二道黑影破窗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刻满符咒的锁链。陆昭菱看清他们左胸的纹身——金色旋涡里嵌着罗盘指针,与老人右眼如出一辙。抓活的!为首的女人甩出锁链,家主要亲自审问!陆昭菱侧身躲过锁链,发丝被削断一缕。她摸向腰间,发现铁牌不在——刚才醒来时就不见了。在找这个?老人突然举起铁牌,牌面上的符咒正在渗血,家主说,你看到这个就会爆炸声打断了他的话。陆昭菱趁众人分神,抓起桌上铜镜砸向老人。铜镜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炸开,碎片化作利刃将他钉在墙上。闭嘴!她甩出红绳缠住最近的黑影,绳结勒进对方脖子时,她闻到腐肉的味道,你们家主是不是整栋楼突然倾斜。陆昭菱抓住吊灯稳住身体,看见地板上浮现出巨大阵法。那些黑影开始融化,变成黑色液体渗入阵法纹路。夫人小心!老人突然大喊,那是陆昭菱没等他说完,红绳已经缠上他舌头。她拽动绳索,老人整张脸被撕下半边,露出下面布满鳞片的皮肤。果然不是人。她冷笑,抬脚踩碎他膝盖,轮回殿就喜欢养怪物。液体组成的阵法突然发光,陆昭菱感觉腹部开始发烫。她低头看见皮肤下金光流转,那些符咒正在重组,形成新的阵法图案。她要醒了!为首的女人尖叫,快阻止她!十二道锁链同时射来,陆昭菱翻身滚进浴室。锁链击碎马桶,水花混着黑血溅在墙上。她反锁门,看见镜中的自己——眼睛变成了金色旋涡。原来如此她抚上镜面,你们怕的不是周时阅浴室门突然被劈开。女人举着电锯冲进来,锯齿上刻满镇魂咒。陆昭菱侧身躲过,电锯砍进瓷砖,火花四溅中,她看清女人后颈的纹身——与老人不同,这里的旋涡是逆时针旋转。双生子?她甩出红绳缠住电锯,周时阅没告诉我女人突然松开电锯,任由它被红绳拽走。她双手结印,浴室天花板开始剥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陶罐。每个罐口都封着黄符,符上写的竟是陆昭菱的生辰八字。欢迎回到老家,妹妹。女人笑出尖牙,或者说容器二号?陆昭菱感觉恶心。她扯下淋浴喷头砸向陶罐,热水浇在黄符上引发爆炸。罐子里的液体喷溅而出,带着腐臭和血腥味。你们用我的血养蛊?她踩着碎罐子后退,周时阅知道吗?女人突然僵住。她右眼变成金色旋涡,与老人如出一辙:他当然知道。她声音突然变成男声,毕竟浴室墙壁轰然倒塌。陆昭菱看见外面站着更多黑影,他们举着火把,火光中浮现出周时阅的脸——每张脸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或笑或怒或悲。毕竟他才是女人的声音与众多周时阅重叠,最大的容器。陆昭菱腹部突然剧痛。她低头看见皮肤裂开,金色符咒化作锁链刺出体外。那些锁链缠住最近的黑影,将他们扯进自己身体。不她跪倒在地,这不是女人走近,高跟鞋踩在锁链上发出脆响:惊喜吗?你肚子里装的她蹲下身,指尖划过陆昭菱隆起的小腹,是周时阅的魂魄碎片。,!陆昭菱突然笑了。她抓住女人手腕,皮肤下的金光瞬间爆发:那正好。她将女人拽进怀里,锁链同时刺入对方身体,让他看看女人的尖叫与爆炸声同时响起。陆昭菱感觉有东西从体内剥离——是那些金色符咒,它们正化作锁链缠住所有黑影。而她的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坦下去。看看谁才是容器。她站起身,看着被锁链吊在半空的女人,或者她抬手扯下对方左胸的纹身,皮肤下露出半块罗盘,该叫你姐姐?女人突然停止挣扎。她右眼的金色旋涡开始逆转,与左胸的罗盘指针同步旋转:你终于她咳出黑血,发现了整栋楼突然安静。陆昭菱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周时阅的节奏,她记得这个脚步声,在梦里听过无数次。游戏结束。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该回家了,妹妹。陆昭菱后退一步,后背撞上浴室残骸。她摸到满手鲜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女人的。而那些被锁链吊着的黑影,正在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身体,像是在跳某种祭祀舞。回家?她擦掉嘴角血迹,去水晶棺里躺二十年?女人摇头:不,是去她突然瞪大眼睛,看向陆昭菱身后,他来了。陆昭菱转身,看见周时阅站在浴室门口。他穿着那件熟悉的唐装,右眼戴着金色眼罩,左手提着滴血的铁牌——正是陆昭菱之前丢失的那块。玩得开心吗?他微笑,眼罩下的旋涡若隐若现,夫人。陆昭菱感觉腹部又开始发烫。她低头看见皮肤下金光流转,这次组成的竟是周时阅的名字——用她的血写的。你她抬头,一直都在周时阅抬手,锁链自动松开黑影。他们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出鲜血也不停止。女人趁机挣脱锁链,扑向周时阅:家主!她已经刀光闪过。女人的头颅飞起,在空中划出弧线,滚到陆昭菱脚边。她看见无头尸体喷出的血里,混着无数金色符咒。聒噪。周时阅甩掉铁牌上的血,走向陆昭菱,该回家了,夫人。陆昭菱后退,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她摸到墙里嵌着的陶罐碎片,指尖传来刺痛——碎片上刻着她的名字。这不是我家。她扯下碎片划破手掌,血滴在铁牌上引发爆炸,从来都不是!周时阅停在爆炸烟雾前。他摘下眼罩,右眼的金色旋涡开始旋转:真可惜。他叹息,本来想警报声突然响起。陆昭菱看见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闪着红光,而周时阅的脸色终于变了。你做了什么?他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陆昭菱笑了:惊喜。她踮脚凑近他耳边,我触发了她突然咬破舌尖,将血喷在他脸上,轮回殿的终极警报。周时阅猛地推开她。他脸上被血溅到的地方开始腐蚀,露出下面布满符咒的皮肤。而此时,整栋楼的灯光同时熄灭,无数金色锁链从地底窜出。你找死!他甩出铁牌砸向陆昭菱,却被突然出现的红绳缠住。老人不知何时挣脱了锁链,正站在楼梯口微笑——他的脸已经完全变成鳞片,右眼的旋涡转得飞快。家主。老人声音沙哑,游戏该结束了。陆昭菱趁机跑向窗户。她撞碎玻璃跳出去,落地时发现外面不是街道,而是无数口竖立的陶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孕妇,她们的肚子高高隆起,上面刻着陆昭菱的名字。欢迎回家。周时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夫人。陆昭菱抬头,看见他悬在半空,身后是无数旋转的金色光球。而那些光球里,都封着与她容貌相似的女人——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已经变成白骨。这才是真正的轮回殿。周时阅张开双臂,三百个容器,三百个爆炸声打断了他的话。陆昭菱看见老人突然冲向周时阅,他鳞片下的身体开始膨胀,像是要炸开。而那些被锁链吊着的黑影,同时转向她,露出嘴里的尖牙。老人的声音混在爆炸声里,去陆昭菱转身就跑。她踩着陶罐跳跃,听见身后传来周时阅的怒吼和女人的尖笑。某个罐子突然破裂,孕妇的手抓住她脚踝,指甲嵌进肉里。回来!孕妇嘶吼,你是我们的!陆昭菱甩出红绳缠住罐口,借力挣脱。她跑向远处唯一的光源——那是个半掩的地窖门,门缝里渗出熟悉的檀香味。周时阅她咬牙,我绝不会地窖门突然打开。穿唐装的老人站在门口,这次他的脸完好无损,右眼却是正常的黑色。他举起油灯,照亮门后的景象——三百口陶罐排成阵法,每个罐口都封着黄符,而符上写的欢迎回来,小姐。老人微笑,或者我该叫您最初的容器?:()借功德不成,王妃怒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