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轻叹一口气:“民富而国强,倘若边关再次告急,应当怎么办?”
他去了一趟庆州,百姓易子而食,世家呢,高门屯粮,奢靡如常。
他总不能每次都去扣人家家眷,逼人拿钱纳粮吧。
“弟子这就去办。”谢云领命而去。
曹国舅把茶具放下,这时不知哪间房又有奏乐。
他侧耳聆听,是苏州评弹,唱得正是《杜十娘怒沉百宝箱》。
国舅轻笑出了声,他现在对杜十娘不感兴趣,他倒是想去捞一下那百宝箱。
自古财帛动人心呐。
谢云翌日就上了折子,果不其然,朝堂引起轩然大波。
整个早朝,吵成了一片。
人就是这样,不触犯自己的利益时候,都是好人,都是打着为百姓好的旗号,为民奔走。
可你若是让他把他家祖传的万亩良田拿出来给贫苦百姓分分,那是绝逼不能够的。
谢云的折子一上,寒门支持他,世家则是一副你疯了吧
宁帝端坐高台,看着底下的人双方对喷口水,看得津津有味。
反倒是往常最能喷的魏温,并没参与。
魏温也是出身世家,他的族人培养了他,也废了不少心血。
历代的世家,都是哥哥入仕,弟弟经商,哥哥需要打点,弟弟送上银票,反之弟弟遇到了什么难处,哥哥给放行。
大家族都是这般过来的。
很多人都看着魏温,希望他能站出来反对。
魏温缕着胡须,都是这么过来的,就代表这么做一定对吗?
宁帝看着魏温,看着国舅。一时间没有说话:“罢了,再议吧,退朝。”
出了大殿,魏温难得的和国舅一同往外走,魏温看了看国舅:“国舅心胸,老夫自愧不如啊。”
国舅谦虚:“哪里哪里,魏大人的胸怀,我也甘拜下风。”
两个人互相点头致意,然后各自扭头,走出了宫。
谢云回家,等待他的,就是家族的诘问。曹氏多留了个心眼儿,刚听出风声,就把谢俞宁让人送到了神医谷。
她不能让女儿跟着受委屈。
是以,当沈芳看到马车上下来,困得哈欠连天的谢俞宁,又念着曹氏待她的好,自然是无非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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