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次不用自己哭穷了。
墨涟居的生意似乎很好,桌桌爆满,上菜也很快,味道也不错,几个人吃好了捂着肚皮,就看到隔壁桌,几个身材很是魁梧的北方书生醉倒了一片。
“全部落榜,要说没猫腻谁信……”有个举子喝醉了,躺倒在桌子上,身后同窗怎么拉他都不起来。
与此同时的隔壁桌,似乎是几个高中之人开怀畅饮着,听说话的口音似乎是江浙口音。
这头因为落第而借酒消愁,那头却因为高中而举杯共饮。
甚至不用一墙之隔,就能感受到人生的境遇落差分明。
沈芳几个孩子岁数还不大,对科举一事并不是很关注,直到两方人发生了口角,互相拉扯争执了起来。
谢瑾瑜他们来的这个酒楼,纯属是临时起意,楼上的包厢已经没有位置了。
几个人坐的是散台,争执的两桌举人离他们都不远,两方拉扯之间,就带倒了沈芳他们桌子上的盘子。
好在他们几个孩子,疯了一路,饿得前胸贴后背,吃东西风卷残云,没等两方打起来,就差不多光盘了。
谢瑾瑜并不在意谁对谁错,只觉得晦气,让身边的小厮结账,几个人就出了门,连头都没回一下。
反倒是魏婴走在最后,看着两拨动起手来,又吵得不可开交的举人,若有所思。
几个孩子,到了谢瑾瑜家郊外的庄子上玩了几天,有句话说得好,山中才数日,世上已千年。
他们并不知道,此次科举主考官是已经八十高寿的樊三吾,这次录取的进士,居然全是南方举人,一个北方的举人都没有。
会试落第的北方举人,觉得不公,因此联名上书,跑到礼部鸣冤告状,说主考官因是南方人,存在着对北方人的歧视,所以在科考中有徇私舞弊的嫌疑。
震惊曦朝的“南北榜案”又称“春夏榜”案正式拉开了帷幕。此案牵连甚广,寒窗苦读高中的“状元”只美了几天,就被下了大狱。还有无数学子也受到了牵连被抓进了大牢。
这一日,沈芳仍旧去悦来客栈,不曾想,街头到处是锦衣卫出来逮捕学子,她好奇,问掌柜的:“这些举人,都犯错了嘛?”
掌柜摇头,“祸从口出。不要妄议朝政。”
沈芳忙闭上了嘴。
本来他们几人在谢瑾瑜的庄子上玩,她临时起意,想要出来看看表姐的信到没到,就单独跑了出来。
掌柜的把沈若风写给沈芳的信送过来,沈芳满怀希冀地拿出来一看,仍旧是没有娘亲的消息,她一脸的失望,浓浓地疲惫感压上心头。
她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把信随手放到了怀中。眼睛却看到对面街口,似乎有卖糖葫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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