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又问道:“魏温可有上奏?”
谢云摇头:“听闻魏公也给樊太傅下了帖子,可樊太傅推拒了,魏公身子这几日不好,下不了榻了……”
魏温若是上不了朝,恐怕没人给樊公求情了。
曹明长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不想求情?方九城的下场你也看到了,这个江山,姓李。”不姓曹。
生杀大权,凭得都是皇帝的心意。
曹明拍了拍谢云的肩膀:“为臣也好,为将也罢。所谓的位极人臣,权倾朝野,不过也只是帝王棋盘上的黑白子而已……”
“此次恩科,的确是秉公录取,南方学子的确是文采取胜,樊公并没有藏私,”
“可如今北方学子闹起来了,都说榜单公平,世上哪有完完全全地公平?”
南方富庶,北方萧条。樊公的确是没有科场舞弊,春闱结果就是北方举子榜上一人也无。
北方学子不依不饶,御史不断上奏,宁帝下旨重审核查。
宁帝私下里,也点拨了他们,加几个北方的举子,却被樊公以文采不够推拒……
事已至此,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
“起风了……”国舅抬头望天,今日夜色乌云遮月,看得人心里也跟着闷闷的。
“事情闹成这样,必不能善了了。该提点都已经提点了,剩下的就随他去吧……”国舅又叹了口气。
都当宁帝李常性情宽厚,不事奢华,可他再宽厚,也是帝王!
雷霆手段他不是不会用,只是鲜少用而已。
明日的朝会,必然是要流血了。
曹明双手抱胸,再次长叹了一声。
果不其然,翌日朝会,彻查科举舞弊的赵信上奏,书曰,樊公取仕并未不公,北方举子诚不如南方举子,榜单公平,并无徇私。
宁帝勃然大怒,迎面摔了他一张奏折,上面居然写着,赵信乃宁帝胞兄隋王党羽,涉嫌谋逆。
赵信看了奏折,满是不可置信,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乃曦朝二十八年状元,
宁帝今年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他的胞兄隋王在宁帝登基之前,就被国舅给缢死了。
他赵信倒是想要勾结隋王,隋王活着的时候,他可能还在着开裆裤呢。
隋王党羽,这个理由是何等荒谬,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想要勾结隋王,怕是得给人守墓了。他连隋王埋在哪都不知道,勾结,怎么不说他勾结阎王爷!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这一句话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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