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他聪慧吧,他背书背不过六皇子,看了书就忘,之乎者也从来不背,四书五经都拿来当桌子的垫脚。
宁帝要斥责他,他却理直气壮:“儿臣上有太子哥哥,下有六弟,治国良策儿臣也没兴趣听,只认识几个字,不做睁眼瞎就是了……”一席话说得宁帝瞠目结舌。
可过后了,又不免细想,五皇子虽然顽皮了些,却并没有太大的野心,儿子太有野心了也不是件好事。
他最不缺得就是有野心的孩子,偶尔有一个“淡泊名利”的,自然极为难得。
宁帝索性就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皇上都放任了,五皇子就更荒唐了。有时候闲着无聊,就让府中上下给他披麻戴孝,看看谁哭得真切,有时候心情不爽了,动辄就打骂。
所以京城上下皆知,宁帝之子,各个人中龙凤,只除了五皇子,是个混不吝,惹不起得人物。
谢瑾瑜偏偏并不怕李桢。
这人吧,其实有时候都是看人下菜碟。
谢恒是宁帝依仗的心腹,谢瑾瑜又是谢恒唯一的血脉,爱屋及乌,宁帝自然格外地偏疼谢瑾瑜。
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冲着他爹呐。
只是小孩子并不懂大人间面子上的那些客气。
当时五皇子年幼,自然是看得心中不忿,凭什么啊,凭什么父皇不抱着他,抱着谢瑾瑜。
凭什么父皇给谢瑾瑜夹菜,冷落了他。
凭什么他看好的东西,被父皇赏给了谢瑾瑜。
凭什么他的哥哥太子,也格外疼爱谢瑾瑜。
凭什么……
他本来性子就左,想法也左。
因此,各种的怨怼积累下来,他看谢瑾瑜就格外地不顺眼。
只谢瑾瑜比他要大,有时候他还不得不甜甜地叫他瑾瑜哥。
面上既然不能得罪,他就使阴招,往谢瑾瑜的茶里放了一大把咸盐。
谢瑾瑜只喝了一口,便不再碰了。在父皇眼皮底下,他逼着他喝,哪曾想,谢瑾瑜微微一笑:“既然五皇子喜欢喝,那便给你喝便是——”
说完,没等李桢说不,就被谢瑾瑜捏着下巴,把茶径自灌入了他口中。
咸得他差点当场去世!
偏偏坐在上位的父皇笑眯眯地看着,不给他做主倒也罢了。
反而还重重责罚了他!
“敢在朕眼皮底下做动作,又技不如人,自是活该!”
“父皇,儿臣才是你的儿子,你胳膊肘怎么朝外拐啊?”李桢摸着屁股,心中不甘,低声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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