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把龙飞扬那件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吹得猎猎作响。
他对面,一老一胖两道身影如同两座大山,封死了露台所有的退路。
姜断山手里的那对铁胆已经被捏成了铁饼,还在往下滴著铁屑。
朱刚烈则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手帕,把刚才抓过猪蹄的手指一根根擦乾净,隨手把手帕丟下楼去。
“姐夫,这可是你自找的。”
朱刚烈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那双本来就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条缝,缝隙里透著光,
“本来想跟你平分这天下,既然你胃口这么大,那就別怪做弟弟的心狠手辣了。”
话音未落,这胖子动了。
三百斤的肉球,启动速度竟然比刚才那两个护法还要快。
脚下的红木地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朱刚烈整个人像是一颗出膛的金色炮弹,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油腻香风,直直撞向龙飞扬的怀里。
“野蛮衝撞?”
龙飞扬往左横跨一步。
“轰!”
朱刚烈剎不住车,一头撞在龙飞扬原本站立位置身后的石柱上。
那根两人合抱粗的石柱晃了三晃,石屑纷飞,上面留下了一个清晰的人形凹痕。
这一撞要是撞实了,別说人,就是一辆坦克也得变成废铁。
“好身法!”
姜断山也没閒著。
趁著龙飞扬躲避的空档,这老头鬼魅般欺身而上,乾枯的手掌泛著一层青黑色的光泽,直取龙飞扬的后心。
断山掌,姜家绝学,中者立毙。
龙飞扬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腰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堪堪避过这一掌。
掌风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刺啦”一声,保安制服的后背裂开一道大口子。
“老东西,搞偷袭?”
龙飞扬脚尖点地,身形暴退三丈,落在露台边缘的栏杆上,像只轻盈的燕子。
“兵不厌诈。”
姜断山一击不中,並没有追击,而是和从石柱里把自己拔出来的朱刚烈形成了掎角之势。
“朱家小子,別藏著掖著了。”
姜断山冷哼一声,“拿出你的真本事,不然今天咱们谁也別想拿到那个『种子。”
朱刚烈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咧嘴一笑:“姜老说笑了,我这就是一身蛮力,哪有什么真本事。倒是姜老,刚才那一掌要是拍在晚辈身上,晚辈这身肥油怕是要被打出来了。”
两人嘴上客气,脚下的步子却一点没停,一步步缩小包围圈。
龙飞扬蹲在栏杆上,从兜里掏出那包被压扁的红梅,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却发现打火机刚才打架时掉了。
“借个火?”
他对姜断山扬了扬下巴。
“下地狱去借吧!”
姜断山暴喝一声,周身气势再次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