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也挤了过来。它还记得这个之前救过自己的老人。
它把大脑袋搁在床沿上,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老人的手背。
看著这一屋子关心他的人,看著那个像瓷娃娃一样的小陆念,还有那条懂事的黑狗。
张大爷那颗因为生病而孤寂惶恐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过了一阵,林慕白也来了,他让张大爷脱了衣服,给他做针灸。
几根银针扎下去,张大爷胸口那股憋闷的气瞬间顺畅了不少。
旁边的仪器上,心跳和血氧数据都在稳步回升。
“神了……真是神了……”
张大爷深吸一口气,感嘆道,
“在老家,吃了半个月的药都不见好。到这儿扎两针,气就顺了。”
“这就是京城的大医院啊……这设备,这技术……”
说著说著,老人的声音突然哽咽了。
他伸出双手,摸了摸身上那洁白柔软的被单,又看了看床头那一排排先进的监护仪器。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著眼角的皱纹,无声地滑落。
“爹,您怎么了?是不是疼?”
一直守在床边的张大军慌了,赶紧拿毛巾给父亲擦脸。
“不疼……我不疼……”
张大爷摇著头,泪眼婆娑地看著儿子,
“我就是……就是想起了你娘。”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当年……”
张大爷的声音颤抖著,带著无尽的悔恨与遗憾,
“你娘就是个肺炎。要是搁在现在,打几针青霉素就好了。”
“可那时候……穷啊。卫生所里连个退烧药都没有。还要走几十里的山路去城里。”
“她是硬生生……咳咳……硬生生在我背上断的气啊……”
老人捂著脸,哭得像个孩子:
“要是那时候有这条件……哪怕有现在的一半好……”
“她也不会走的那么早……也不会撇下我们爷俩……”
“我有福气,活到了好时候。可她没福气啊……”
这一番话,听得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萧远等人都红了眼眶。他们想起了战场上那些因为缺医少药而牺牲的兄弟。
陆念默默地剥了一颗橘子,塞进张大爷手里。
“张爷爷,不哭。”
“奶奶在天上看著呢。您身体好了,她才高兴。”
张大军跪在床前,握著父亲的手,泣不成声。
这是时代的悲剧,也是老一辈人心中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
……
在林慕白的精心调理下,半个月后,张大爷康復出院了。
脸色红润了,咳嗽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