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火大,甚至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找几个道上的兄弟,“好好”跟谢临州“聊一聊”,让他知道知道,多管闲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你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平静,但我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是……陆既明吗?”
是谢临州。
我心里那火“噌”一下就上来了。
这傻逼怎么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他怎么知道我号码?
转念一想,清禾在公司填的紧急联系人应该是我,员工档案里可能有我的电话。
我按下心里的不耐,语气没什么起伏:“是我。谢总监,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有空吗?”谢临州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点干涩,“我想……找你聊聊。”
聊?聊你妈啊聊!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我差点直接骂出来。
但转念一想,也好。
我正嫌他烦呢,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出去听听他到底还想耍什么花样,顺便好好怼一怼他,让他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和清禾面前。
“可以。”我语气依旧平淡,“你说地方。”
“江北这边,星悦城一楼的‘时光慢递’咖啡馆,你知道吗?”谢临州报了个店名。
我知道那个地方,离我公司不算特别远,开车过去二十来分钟。
“知道。半小时后到。”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冷笑一声。还“我等你”,整得跟谈判似的。
我跟助理交代了一声,拿起车钥匙就下了楼。
开车到了星悦城,停好车,找到那家“时光慢递”。店面不大,装修是那种偏文艺复古的风格,下午人不多,挺安静。
我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谢临州。
他今天依旧是那样穿得人模狗样,一套深蓝色的西装,熨烫得笔挺,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也打得一丝不苟。
只是,他那张脸出卖了他。
眼眶下是明显的青黑色阴影,眼睛里密布红血丝,脸色也有些憔悴,整个人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感,还有种……绷紧的、仿佛随时会断裂的神经质。
看来昨天晚上的冲击,让他够受的,估计一晚上没睡。
谢临州也看到了我,抬手示意了一下。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服务员过来,我随便点了杯咖啡。
谢临州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拿铁。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先客套几句,比如“你公司最近怎么样”之类的废话。
但我实在没心情跟他虚与委蛇。
咖啡还没上来,我就直接开口,语气不算客气:“谢总监,我人来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吧。我公司那边还有点事,挺忙的。”
谢临州被我这么直接地堵了回去,准备好的开场白全没用上。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被一种夹杂着怒气和“正义感”的情绪取代。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盯着我,语气变得严肃,甚至带着点质问:“陆先生,你不觉得……你自己很过分,很自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