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刚刚踩上台阶,却发现下一阶忽然空了。
“之前好像,没看到过你坐这辆公交车。”木苳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问了一句。
段远昇又看向她说:“家里司机请假回家了,你呢?”
他的眼神清澄,瞳仁在阳光下映出浅显的琥珀色,刚睡醒还没醒过神儿,气质都是浮着的。
木苳强忍着没有移开视线,对上他的目光说:“我的自行车坏了,还没有修好。”
“苜蓿巷有一家汽修店挺好的,下了公交就能看到店面。”
木苳才想起来怎么呼吸,又不敢,脸颊都被阳光晒得有些红,缓慢说:
“那我…等明天去看一下。”
段远昇此时忽然想起来什么,问了一句:“你是崔雨晴她朋友?”
之前便利店那个不爱说话的女生。
木苳点点头:“嗯。”
段远昇笑了一下:“原来是你。”
那双漆亮的眼眸熨烫在身上,木苳感觉自己快要融化,才扛不住似的微错开眼,轻声说:“好巧。”
段远昇还要说什么,被公交车的提示音打断,才指了指:“你到了。”
一个女人忽然摸了一下口袋,急躁地说:“谁看到我手机了?!我手机怎么没了?”
旁边有个男人说:“上一站好像下了一个挺瘦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他,贼眉鼠眼的。”
女人急地快要哭,一边翻着包:“我里面还有很多文件。”
“找到了找到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女人又尴尬地笑了笑,发现手机被放在了包包的夹层里。
木苳没听完,拿着手机下车,站在站牌前,又摸了摸已经僵硬有些发酸的肩颈。
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段远昇坐在她旁边的原因。
走了好一会路,心脏还是如同被擂鼓般没有停歇的势头。
晚上木苳被窗外的雷声给震得睡不着,一直到凌晨才睡过去,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她起身摁掉,脑子仍旧混沌地抓住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莫名梦到阳光下他穿着校服,单肩背着书包,低头在玩手机,我跑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灿烂地笑着说,你也走这边吗?以后可以一起走吗。
也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坐这一辆公交车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呢?每一场对视都需要勇气,能够认识便引得无尽的心事。
他不知道吧,原来风吹草动都会引起蝴蝶的一场风暴。
木苳又翻开书包里那个小本子,一字一句写着:
听说在十万个苜蓿草中,才会有一株代表幸运的四叶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