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苳也害怕血,看着就好疼,移开眼时眼前还有一团血雾。
“走吧走吧。”
“你姑妈居然是医生,好厉害,怎么没听你说过。”窦灵满脸仰慕之情。
木苳解释说:“其实不是我姑妈,就是一个称呼,她是我妈妈生前的朋友。”
“噢,真好。”
窦灵在学校填家庭信息时知道木苳是寄住在亲戚家。
木苳看她嘴上带着笑,没明白地问:“你笑什么?”
“我忽然,以后也想要做医生。”
“那我以后找你看病。”
窦灵凶神恶煞说:“呸呸呸,可不要来找我,毕业后我们就两不相见!”
“我得走了,我下午还有三千米。”
“那我在这儿陪她一会,你快回去,好好跑啊。”
木苳点了点头说:“嗯。”
她出去之后看到医院外还有卖豆浆的,买了一杯豆浆跟韭菜盒子放在前台说给骨科的刘秀兰医生。
从医院出来怕来不及,便打了车,从车窗外看到胡登科带着班上几个男生也来了医院。
阳光灿烈,下午三点半。
三千顺利开始。
操场人数远远没有上午多,稀稀散散的同学在陪跑。
木苳站在起跑线上,沉了口气看到旁边草坪中站着好几个别的班领跑的男生。
木苳低着头,在一声哨响之后,匀速往前。
一共七圈半。
一圈一圈地往前。
风在往身后阻挡前行,阻碍着视线的头发在滚烫的风中荡在脑后。
到了第五圈时,脸颊被充血似的发烫,耳畔甚至有些耳鸣,导致她什么都听不见。
她此时才清晰地得知在人奔跑时是听不到那些广播词的,所以她偷偷写了那么多加油词也没有用。
木苳感觉自己头晕心悸到可怕,差点要数不清现在是第几圈了。
到最后一圈时好几个班级的女生都撑不住了,但还是捂着肚子往前走。
别当小鸟,去做独行的虎。
木苳最后一圈开始拼命加速,到达终点时,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肺部抽痛令人皱眉。
木苳眼前黑了好几圈后才看到跟着她跑过来的几个男生。
“怎么样?还好吗?”
“我去你真强啊,这都能跑下来。”
“说实话我都差点没追上……”
“你不行你就回去上课。”旁边男生给他比了个中指。
“喝点水,少喝一点润润嗓。”耳畔落下来的声音很轻,在烈阳下显得阳光又清朗。
木苳此时才注意到身后高高的段远昇。
她仰着头看他的身影盖在面颊,心脏在一瞬间通过脉络而清晰地鼓动在耳畔,甚至超越了自己的呼吸声。
木苳捏着玻璃瓶底端接过,干涩的嗓子在这一瞬间仿佛变得有些失控,那份疼都仿佛带着细密的甘甜跟被砸晕的怯喜。
好像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