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再度举杯:“敬薇薇安娜小姐,我得说,这次宴会之所以能请来这么多年轻才俊,多亏了薇薇安娜小姐答应蒞临。”
他面带笑意,遥遥举杯。
站在利奥两人身边不远的薇薇安娜,赶忙屈膝行礼。
伊万摆了摆手:“按照惯例,我本应亲自招揽你们,但以你们两个的本领,定会在国王陛下的比武大会上大放异彩,得他亲自看重,我就不自取其辱了。”
两人忙道不敢。
他笑道:“不必拘礼。为了抵御奥斯曼人频繁的边境袭扰,国王陛下下令组建了一支直属於王室的常备僱佣军,里面充斥著来自天南地北的士兵,正是缺少合格將领的时候,两位若是能取得好成绩,不妨考虑一下这个去处一我相信,你们会平步青云的。”
“我们会的。”
“好了,继续享受你们的宴会吧,我想,接下来你们会成为整场宴会的主角——哦,对了,记得替我照顾好我们美丽的薇薇安娜小姐,不要让那些醉鬼们惹怒了她。”
伊万开了个玩笑,便示意眾人退去了。
傍晚。
宴会厅外燃起了篝火。
女眷和骑士们围著篝火跳起了舞。
时不时有骑士和看对眼的女士,漫步於草地上,渐行渐远,直至隱没於黑暗当中。
利奥跟卡蓬伯爵坐在酒桌前,正低声交谈著。
“在瓦拉几亚,天黑后,就是魔物的天下了,每家每户,都会紧闭起门窗。”
在布拉伊拉时,很难想像会有年轻男女,在傍晚时分,沐浴著夕阳一前一后走进小树林里这种浪漫且放荡的场景。
因为那意味著第二天时,很可能看到两具布满齿痕的骷髏。
“那岂不是经常有人被魔物杀死?”
“对。”
利奥指了指自己纹章下面的那颗不起眼的狼头:“我便是因为砍下了一头狼人的首级,才被弗拉德大公特许册封为骑士。”
卡蓬惊道:“上帝啊,那岂不是半夜连个安稳觉都睡不踏实?真是一片被诅咒的土地,您离开那里是个正確的选择。”
利奥嘆道:“说说波希米亚吧,作为西帝国最强大,也最富庶的邦国,最近局势如何?”
“不太好。”
卡蓬嘆了口气:“確切来说,是从西吉斯蒙德囚禁了瓦茨拉夫国王以后,局势便始终没有好转过。双方的內战,最终以瓦茨拉夫国王之死而告终,但成功夺取王位的西吉斯蒙德,还未来得及稳住国內的局势,胡斯战爭便又將整个国家都割裂了开来。”
“圣杯派和塔波尔派的內战,持续了二十多年的时间,人民流离失所,就连贵族们都已不堪重负。”
“西吉斯蒙德死后,哈布斯堡家的阿尔布雷希特短暂统治了波希米亚一年的时间,旋即就死在了与奥斯曼的战场上,留下的遗腹子拉斯洛自始至终也没建立起有效的统治。”
“直到伊日国王即位,王国接近二十年的空位期,终於得以终结,但您知道的,他是一位信仰胡斯派的国王,而且没有国王的血统,这不免会导致一些问题。”
谈到现任国王,卡蓬语焉不详地略过了。
局势確实很糟糕,很难想像在天主教盛行的欧洲,居然会跳出来一个异端国王,而且还是被贵族议会推举上来的王。
“好在伊日国王的女儿,卡塔琳娜公主,已经同马加什陛下缔结了婚约,波希米亚与匈牙利再度达成了亲密的盟友关係,局势未来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