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宁给他使眼色,嘴型说:“你不知道南风喝醉会是什么德行吗?”
南风同学喝酒有个慢慢上头的过程,会让她循序渐进从“社交牛逼症”变成“社交恐怖症”,逮着谁跟谁聊,路边的流浪狗她都能跟人称兄道弟聊个半宿。
最社死的要数毕业散伙饭那会,醉得不省人事的南风抢到话筒唱了一晚上,跑调跑到奶奶家……好在那会她是个团宠,大家都宠着她让着她,一直到现在,班级群里还有人用她当表情包。
但是韦宁的眼色已经使晚了,因为南风特别豪放地提着一提啤酒晃晃悠悠过来了,眼睛亮晶晶地问:“够吗?不够也没啦,老板说这是最后的库存喽!”
韦宁扶额,叶铮叹气:“你们喝,我作为男同志,负责送你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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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禁毒支队的各位正在高速公路路口拦截设卡,他们接到线报,说有一批毒品要被运输到本市。
“车来了。”随着对讲机里的一声指令,所有人进入戒备状态,而禁毒支队几名民警已经打手势拦下车辆。
副驾驶的车窗落下来,油腻的中年男子嬉皮笑脸道:“警察同志辛苦了,拦我们的车干嘛呀?”
“例行检查。”
只是一刻钟过去了,大家对视一眼,一无所获。
这车里干净到诡异,裴西洲绕道后备箱,再次看向那箱菠萝。
中年男子的神色一变,裴西洲眼里落了碎冰,在夜色映衬下格外凛冽,令人不寒而栗。
他半蹲下来,手电筒强光勾勒出他半边侧脸,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在菠萝上。一道几乎看不清的粘合痕迹暴露在视野,裴西洲当机立断拿刀小心撬开,里面露出来的东西另所有人大惊失色。
等到加完班,已经是晚上十点,队长:“你们最近辛苦了,明天周末,尽可能休息一天。”
往外走时夜色浓重,市公安局的大楼像是永不熄灭的灯塔。
同事:“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把东西藏在水果里?”如果什么都搜不到,他们就只能放行。
裴西洲神色平静:“他们能藏在玉石、水果、轿车轮胎、轿车前盖,甚至还能藏在人体。”
同事讶异,裴西洲刚上班一年半,说起来缉毒经验井不算丰富。
裴西洲没有再说话,双手抄兜个高腿长往楼下走。
见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洲哥,一会儿去哪?”
“回家。”
“回家多没意思,最近累都要累死了,出去吃一顿,再唱个歌怎么样?”
“我看行!裴西洲,一起去啊!”
裴西洲无可无不可,听之任之。
这群日夜颠倒不知今夕何夕的年轻警察,出了市局大门才发现今天是平安夜,吃饭的地方都找不到一个。
最后选在一家格外简陋的、塑料棚子里的烧烤摊。
他们一行人个个一米八五往上,一掀开帘子进去就仿佛给人把地方占满了。
烧烤摊生意红火人爆满,只剩最角落的一张长桌子,几个大小伙子糙惯了,径直走过去坐下。
南风嘴里咬着五花肉鼓鼓囊囊的,先是看到对面那人一双修长漂亮的、适合扎针的手,而后看到他一身黑衣,视线上移,最终落在他微微向下写着“老子不开心”的嘴角。
“哎?裴西洲?”南风咽下嘴里的食物,冲着他傻乐,“你也来吃烧烤吗?”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她小手举得高高的,生怕老板看不到她:“老板!三盘烤腰子!”
下一秒,她清点了一下他们的人头,四个人呢:“老板,不对,是十二盘!”
她话音未落,整个烧烤摊的人视线齐刷刷落到了他们这一桌。
禁毒支队的小伙子们脸红了,韦宁和叶铮的脸绿了,南风醉得小脸红扑扑,裴西洲的脸黑了:“老板,不用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