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汐颜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姬若馨打来电话,说姬颂秋醒了。她挂断电话,揉了揉有点懵的头,翻身下床。被动静搞醒的傅邑京见她动作如此匆忙,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多问,他快速下床,急忙去收拾。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医院。屠汐颜急匆匆的推门下车,傅邑京赶紧跟在后头。走进医院,上楼,来到病房门口。听见里面的说笑声,屠汐颜忽然不敢进了。傅邑京站在她身后,抬手抚摸她的背以做安慰。“里面聊的很开心,要进去吗?”屠汐颜没说话,看似表面冷静,实则手心已经出了很多汗。她深吸几口气,调整好呼吸,按下门把手。踏入门槛,穿过玄关,来到客厅,再走进卧室。短短的几步路,屠汐颜走的很慢。随着房间里面的欢笑声不断放大,不知怎的,她心跳忽然有些快。咚咚咚……很奇怪。里面躺着的那个人,虽然是她生物学上的母亲,可她们之间的关系与陌生人无异。如今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她,忽然却开始紧张起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别怕,我陪你进去。”傅邑京温声说道,并主动牵起她的手。屠汐颜偏头看他,对上他安抚的表情后,感觉自己跳得个不停的心脏好像缓了一些。房间里。姬颂秋头上围着纱布,靠在病床上。温婉柔和的脸上还带着掩盖不住的苍白。那一双眼炯炯有神,却藏着困惑。她看着姬若馨,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姬若馨急忙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道:“大姐先别急着说话,你在病床上昏迷了十多年,声带有些受损。”姬颂秋面色更疑惑了。昏迷了十多年?她难道不是睡了一觉吗?姬洲白忙给她递上提前就准备好的平板和笔,高兴的说:“姐,你想说什么就写下来。”姬颂秋迟疑几秒,嗓子再努力动了动,依旧徒劳无功。她只好作罢,接过笔,低头在平板上写写画画。随着笔画的划动,一句话依稀显现出来。而看见上面的内容后,所有人都不免眼眶一热。她写的是,“我女儿的尸体带回来了吗??”尸体。对于一个母亲而言,得用多大的勇气才能问出这句话?而她如今能这么问,心中也定是接受了自己女儿已经去世的事实。看来,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多年前。姬若馨抿紧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握紧姬颂秋的手,与她四目相对。“姐……你女儿她没死,她还活着!”姬颂秋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嘴巴又张了张,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后赶忙在平板上写字。“你骗我,我亲耳听到姚兆川派人杀了她。”她握着笔的手在颤抖,最后的‘她’字被写得歪歪扭扭。写完这句话,她愤恨又执着的盯着姬若馨,握着笔的那只手攥成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向自己胸口。她嘴巴一开一合,无声道:“我要亲手杀了姚兆川那个畜生,我要他为我的女儿偿命!”因为激动,她脖颈处的青筋暴起,额头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姬若馨心疼不已,忙将她抱住,发出哽咽的声音。“大姐你冷静一点!你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十八年,你好好看看我和弟弟们,我们的长相也不是年轻时候的那样了!”姬颂秋整个人都僵住了。十八年?她难以置信盯着姬若馨。眼里满是茫然和震惊,仿佛没听懂这三个字的意思。她下意识抬起手,想摸摸自己的脸。可刚抬起手,就发现自己的右手不再年轻,上面布满了皱纹和薄茧。她盯着皮肤上的纹路,猛地顿住。她怎么会昏迷十八年?那她的女儿呢,姚兆川那个畜生呢?!心里想着,手控制不住的发抖,指尖冰凉。连带着整个身子都比刚才颤的更厉害。她从姬若馨的怀里挣脱开,挣扎着要翻身下床,急忙被姬若馨死死按住。姬若馨红着眼眶,声音着急,“大姐,你别乱动,你刚醒,身子还虚着。”姬颂秋张了张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猛地吸一口气,然后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在姬若馨、姬明俊和姬洲白身上一一扫过。十八年给每个人身上都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当她看见眼前弟弟妹妹的脸不再是记忆里那张年轻的面孔后,她终于意识到,姬若馨说得是对的。她当真昏迷了十多年。呼吸猛地一滞,胸口剧烈起伏着。愣了几秒后,她急切的去抓平板,抓过笔就疯狂地在上面滑动。笔尖在屏幕上划出深深的印痕,一行潦草的字很快显现。“那我女儿呢?”字迹潦草的几乎辨认不清,每一笔都带着极致的愤怒和恐慌。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其他人见她这副模样,都红了眼眶。姬洲白说:“二姐已经给汐颜打去电话了,她马上就来,你马上就能见到你女儿了。”姬颂秋不相信。死死瞪着姬洲白,试图从他脸上看到一些说谎的痕迹。姬洲白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刚才更加笃定。“大姐,我说的是真的。当年你受刺激晕过去之后就再也没醒来,这些年我们都以为外甥女早就不在了,可半年前二姐听说姚兆川那个畜生要给她女儿办认亲宴,专程去了z国,就在那场宴会上,她亲耳听那畜生说,你女儿还活着!”姬颂秋眨了眨眼,通红的眼球上划过一抹茫然。视线从姬洲白转移到姬若馨的脸上,目光死死锁定着,好似在向她确认他话里的真实性。姬若馨急忙点头,眼眶里的泪水因为这个动作被甩出。“是的,老四说的是真的。”她赶忙掏出手机,当着姬颂秋的面给屠汐颜打电话。“我这就给她打电话,让她赶紧过来见你。”电话拨出去。手机铃声从众人身后传来。姬若馨向后一看,接着高兴道:“汐颜你来了?快过来,让你妈妈好好认认你。”:()满级杀手重生!别惹,她是真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