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雷方坦白道:“假设我们必须和杨佺期作生死决战,屠兄若仍站在我们一方,贵主不认为这是背叛才怪。”
人人屏息静气,听屠奉三如何回答此切中要害的问题。
今战是准胜不准败,败了将永无翻身的机会,所以必须弄清楚屠奉三的立场,以免因此落败。
屠奉三道:“有一个解决的办法,就是我们制造出一种令杨佺期感到事不可为的形势,届时我再去向他痛陈利害,避过双方硬拼的可能性。”
慕容战欣然道:“我们是不会令你为难的,现在一切均在我们掌握里,要什么形势有什么形势!对吗?”
燕飞感觉到慕容战与屠奉三已建立起深厚的友情,所以毫无保留地支持他。同时也想到收复边荒集后的诸般问题。
为了边荒集,为了大家的生死存亡,边荒集从一盘散沙变得团结一致。可是收复边荒集后,情况会如何呢?是否每个人对拯救纪千千仍是那么热心?
拓跋仪道:“如何可以制造出那样的形势呢?”
忽然间,人人朝燕飞瞧来。
燕飞愕然道:“为什么都瞧着我呢?你们不会动脑筋吗?”
呼雷方笑道:“小飞不用谦让了!我们如何绞尽脑汁,都难及得上你如有神助的灵机妙算。若不是你老哥通灵如神,我们早中了慕容垂的奸计。”
屠奉三道:“我很少佩服人,不过对燕兄却是口服心服,谁能如你般若似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燕飞心中叫苦,又不敢把与纪千千心灵相通的特异情况说出来。
慕容战道:“据高彦的情报,铁士心和徐道覆为了粮食和财货的分配问题,闹得很不愉快,两军貌合神离,恐难齐心应付荆州军和两湖帮。”
拓跋仪道:“若事实如此,确实是我们反攻的好时机。不过现在形势有变,杨佺期和聂天还忽然杀至,我们如何才可坐收渔人之利呢?”
众人目光又往燕飞瞧去。
形势因此变化而转趋复杂,幸好主动权绝对地掌握在边荒联军手中,不过因有屠奉三与荆州军的微妙关系牵涉在内,他们既要夺回边荒集,又不可与杨佺期正面冲突,当然难度大增。一个不好,让杨佺期和聂天还攻陷边荒集,又或被铁士心和徐道覆击退,他们将陷入进退两难之局。
屠奉三道:“我们在集内的兄弟会被迫助守,甚至被推上战场送死,所以隔山观虎斗这妙计并不可行。”
拓跋仪叹道:“小飞,轮到你说话哩!”
燕飞隐隐感到拓跋仪为自己推波助澜,使自己成为边荒联军发号施令的领袖。而为了纪千千,他亦是当仁不让,没法拒绝。
暗叹一口气。
燕飞道:“淝水苻坚之败,败在朱序临阵倒戈,铁士心和徐道覆有前车之鉴,该不敢逼我们的兄弟上战场,只会要他们在集内助攻。”
呼雷方同意道:“应是如此。”
燕飞道:“集内兄弟的安全为我们须考虑的先决条件。当荆湖联军兵临边荒集的紧张时刻,集内敌人的注意力会被分散,我们便把武库的兵器秘密运往小建康,只要把集内兄弟武装起来,我们可立于不败之地。”
拓跋仪点头道:“我们该有足够时间办妥此事,攻守两方的胜负不会于数天内见分明,我们有充裕的时间。”
燕飞道:“我们要制造出杨佺期不得不退兵的形势,须完成两大军事目标,首先是要击垮聂天还的船队,然后是刺杀铁士心。”
屠奉三精神一振道:“燕兄想出来的战略果然精彩,我大可把击退聂天还的事,完全推在两湖帮的死敌大江帮身上。”
慕容战道:“失去两湖帮的支持,杨佺期将变成孤军作战。不过聂天还并非庸才,收拾他绝不容易。”
呼雷方道:“大江帮的战船队是聂天还意料之外的奇兵,我们大可重演孙恩和聂天还伏袭江海流的情况,从陆上助大江帮报仇雪恨。如能干掉聂天还,两湖帮也要一蹶不振。”
屠奉三道:“最怕是我们攻击聂天还之际,边荒集的敌人则乘机扯我们的后腿。”
燕飞道:“这方面不难解决,当我们成功把小建康秘密武装起来,而两方敌人又在边荒集的攻防战上争持不下,双方伤亡惨重,我们便可以进军颍水东岸,临河设立坚强的木垒。你道敌人们会如何反应呢?”
慕容战拍手喝彩道:“当然是攻者退而观变,守者则固守自重,而颍水将落入我们的控制中。燕兄此招不用损一兵一卒,已掌握全局主动之势。”
屠奉三笑道:“此计确实可行,此时集内敌人若想对付集内的兄弟,已迟了一步。必要时我们可占领小建康,从腹地内动摇敌人的防御。”
拓跋仪道:“如此夹击聂天还的难逢机会将会出现,当聂天还仓皇败走,大江帮的舰队将会取而代之,只要我们再成功刺杀铁士心,边荒集的敌人将不战而溃。”
燕飞心中一阵激动,能否杀死铁士心,是与慕容垂长期争斗的关键。黄河帮由盛转衰,势对慕容垂产生很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