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彦大喜道:“好小子!真有你的,老郝掉头回来哩!”
星夜下的淮水,出现重重帆影,两湖帮的战船队逃命似的逆水驶回来,队形散乱,再无复先前的威势。
卓狂生沉声道:“他们仍可以沿淮而上,硬闯大小姐的一关。”
刘裕从容道:“换了你是老郝,在以为刘牢之背叛了他们的情况下,敢不敢闯寿阳胡彬水师的一关呢?”
卓狂生愕然片刻,点头叹道:“服了!刘爷确实算无遗策。”
刘裕冷然下令道:“当我的特制火箭命中‘隐龙’后,大家可以随意攻击,不用留情。”
命令立即传遍山头,又以灯号知会潜往对岸埋伏的己方战士。
战火一触即发。
燕飞道:“三珮合一时,会出现怎样的情况呢?”
尼惠晖摇头道:“没有人知道。”
燕飞愕然道:“怎会没有人知道呢?至少制成洞天珮的人该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否则仙门之说只是骗人的谎话。”
尼惠晖温柔地道:“是不是骗人,待三珮合一时,不就一清二楚了吗?告诉我,你见过会互相呼唤的玉石吗?”
燕飞差点无言以对,不是因她说得有理,而是因她绝没有丝毫怀疑的语调神态,仿佛说的是太阳由东方升起,从西方落下一类亘古以来便存在的真理。
苦笑道:“三珮合起来,不是可以展现出可以寻找洞天福地的图像吗?所谓仙门,指的会否只是这样的一张寻宝图呢?”
尼惠晖淡淡道:“你曾经拥有心珮,上面有图案吗?”
燕飞只好摇头。
尼惠晖像有用不完的时间,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解释道:“据传天地珮上的山水图形,只是黄帝令人刻上去的装饰,以示对洞天福地的憧憬和渴望,没有任何实质的作用。”
燕飞心忖,难怪安玉晴对天地珮合成后显现的地形图完全不感兴趣,原来如此,反是不明真相的任青媞会紧张。
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那洞天珮是怎样来的呢?”
尼惠晖微笑道:“燕飞终于产生兴趣了!洞天珮是黄帝之师广成子白日飞升后遗下来的,还于坐化处以指刻地写下洞天珮的秘密,这段留言被记载在《太平洞极经》内,由那时开始,三珮从未合而为一过,以我爹的通天智慧,傲视当时的武学修为,经数十年的苦思、尝试和努力仍一筹莫展。”
接着叹一口气,充满渴望地道:“好了!现在只看你有没有成人之美的胸襟,玉成我毕生追求的大心愿。此事对你有利无害,穿过仙门后,我将永远不能回来,我们间的事自可以一了百了。”
燕飞感到头皮在发麻,倒抽一口凉气道:“假设到时没有任何事发生,又假如我也无法令三珮合而为一,事情又如何了断呢?”
尼惠晖一双眼睛神光闪闪地凝望他,若无其事地道:“我便助你杀掉孙恩如何?”
燕飞愕然无语。
尼惠晖目光投往破落至门不成门、出口不成出口的破洞门处,平静地道:“如保得住性命,我会找一个山明水秀之地,结庐而居,平平静静度过余生。除洞天福地外,我对其他事物再没有丝毫兴趣。你若想保有三珮作个纪念,我也没有意见。”
燕飞感觉到自己被她说服了,何况纵使尼惠晖骗他,他仍有应变的能力。
点头道:“好吧!”
站了起来,朝中殿的方向走去。
尼惠晖仍安坐原地,轻轻道:“谢谢你!我绝不会负你的。”
“隐龙”是第七艘驶入河口的船,刘裕可以想象郝长亨此时的心情,因为只要全队进入“新郎河”,他们将可安然进入大江,再驶往颍口。
他两手握着大弩的机栝,火箭瞄准“隐龙”满张的主帆,喝道:“点火!”
卓狂生打着火种,燃点缠在箭锋的火油布,熊熊燃烧。
“隐龙”颤动起来。
刘裕冷笑道:“太迟了!”
“喀嚓”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