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叶光远继续道,“接下来我想再跟你谈谈叶幸,这些话也是不方便当着叶幸的面讲的。你最好不要转给他听。”
“我知道,叶伯伯您说。”
“叶幸是我儿子,他的优点缺点我都很清楚,相信你也清楚。外界有不少传言,认为我控制欲强,到现在还不肯把佳成的大权移交给儿子。其实不是那么回事。我也希望能早点把肩上这副重担交给他,我自己就能轻松了。可是我不放心啊!”
叶光远轻叹了一声,“他的性格里有很软的一面,太善良,容易心软。到了企业管理层面就会被放大为优柔寡断,决策不利。做企业不是只靠聪明才智就能成功的,还要懂变通懂灵活运用,有时候还得够狠,这些都是他现阶段欠缺的。但我迟早是要把公司交给他的,这一天或许很快就来了。”
叶光远的视线落在姜灿脸上,“我呢,希望你能在这些方面多帮帮他,给他提供些思路,必要的时候帮他拿拿主意。”
姜灿为难地笑了笑,“叶伯伯,您提到的叶幸的这些缺点,我也都有。我可能帮不了他什么……”
“不不,你太谦虚了。以我的判断来看,你比他果断得多。你们之间的这段感情,决定权不就在你手里吗?而且你也在同样的行业里待过,工作做得也不错。我相信你是有这个能力的。”
“既然您这样说,那么,我就尽力而为吧!”姜灿心里忽然一动,“叶伯伯,佳成是不是要有什么大的改变了?”
“有可能吧!我现在还说不好。”叶光远眼神暗幽幽的,仿佛看见了未来的狂风暴雨。
他的t视线重新停留在姜灿脸上,神色里多了几分凝重。
“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叶幸被逼着下一个他不情愿的决定,我希望你能,推他一把!”
姜灿心头莫名颤动了一下,她想问叶光远,具体是指哪方面的决定,但从叶光远的神色中,她看出他也在彷徨迷惑。
既然他信任自己,那么她就勇敢承担吧!在叶光远期待的目光中,姜灿点了点头。
叶光远突然看表,然后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一不小心就谈了一个小时,叶幸在外面肯定等急了——走,咱们出去!”
书房门一开,时梅和叶幸同时朝这边走来,叶幸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并无不愉快,于是脸上也露出笑容。
“爸爸,怎么跟姜灿聊了这么久?”
“瞎聊,聊得高兴把时间给忘了。”
重新落座后,时梅说:“吃点水果吧!”
叶幸把一盘分好的水果递给姜灿。叶光远吩咐时梅,“你去把东西拿出来。”
时梅脸色一变,竟没动弹。姜灿不明所以,只觉得气氛突然有些紧张。
叶幸却握住姜灿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传递出一种兴奋的情绪。
叶光远对时梅说:“好了,咱们那些老观念该放一放了,不要总跟孩子过不去,否则家里的气氛能好到哪里去?咱俩都老了,你还能看着他几年?”
时梅神色缓和下来,甚至掺杂了一丝悲戚,一言不发,转身去了房间。她从房间出来时,手上拿了一个首饰盒子。叶光远示意她交给姜灿。
时梅犹豫了下,递给叶幸。
叶幸把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只翡翠老玉镯,又拾起姜灿的手,给她套在手腕上。姜灿不懂玉石,但也能看出这只手镯的光头非同一般,价格必然不菲。
叶光远说:“这只镯子是三十年前我和他妈妈去东南亚旅游时买的,当时讲好以后送给未来的儿媳。今天它总算等到合适的主人了。”
姜灿这才明白,这只镯子意义重大,心里忽然沉甸甸的,忍不住想褪下来。叶幸察觉她的想法,忙握住她的手。
“爸妈送你的,你留着吧。”
“太贵重了,我怕被我弄坏了。”
叶光远笑道:“不用看得太重,一份小小的见面礼而已。小姜,叶幸呢,我从此以后就交给你啦!你要帮我看好他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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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温宁和几名下属在公司餐厅吃饭。不知谁聊起了做饭技巧,立刻引发热烈讨论,争论最激烈的是两名男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