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项目组会议室。
空气中满是让人窒息的焦躁。
菸灰缸早已堆满。
喝空的咖啡杯层层叠叠。
每一张憔悴的脸上都写著通宵达旦后的徒劳。
赵宇的声音很沙哑。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过每一张低垂的脸。
“都说说吧。”
“哪怕是异想天开的想法,也行。”
无人应答。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能尝试的方案都宣告失败。
所有能推演的理论都走进了死胡同。
那个致命的高频共振问题,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横在所有人面前。
陈刚低著头,手指在光幕上无意识地划动。
屏幕上,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亥姆霍兹共振陷阱”模型,此刻在他眼中充满了讽刺。
就在这凝固的绝望中,一个平静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赵工,我有一个想法。”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会议室的角落。
韩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半个月来,他在项目组里很安静。
从不参与討论。
只是在每一次模擬测试失败后,精准地指出那个无人能察的“病灶”。
但现在,所有人都明白,光找到病灶已经毫无意义。
他们需要的是药方。
一剂能起死回生的药方。
赵宇抬起眼,血丝密布的眼球里,透出最后一丝火苗。
“说。”
“我们的思路,可能从一开始就偏了。”
韩枫走到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前,没有调出任何复杂的数据模型。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简单的圆。
那是引擎的增压腔。
“我们一直在加固叶片,或者疏导已经形成的湍流。”
“这就像洪水到了家门口,我们才手忙脚乱地去堆沙袋,去挖泄洪渠。”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敲在眾人心头。
“为什么,我们不在上游……”
“在水流还没变得狂暴之前,就让它变得温顺呢?”
这番话浅显易懂,却让在场的顶级工程师们集体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