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醇厚的男声,自带威严冷硬的气势。
沈辜缓缓停住脚步,抬眼看向他。
“呀,您怎么来啦?这么快就和我告别了?”
宗端捏拳,“报复我昨天的狠话?”
沈辜笑笑:“不是,正经问你。”
又是这个笑。
她为什么对刘玄淮梁诤那些蠢人,笑得亲近偏对自己,若即若离。
是因为他说这个世界虚假吗?还是因为他对周围人的厌恶与逃离?
可是他也在大庚活了二十多年了。
嘴上再如何贬低,人也算半个大庚人了。
沈辜连这也不懂的话,宗端抿唇,“我知道你要干什么,训导这些菜兵的事情给我做。”
“不会耽误你吗?”
妈的。
如果可以,宗端想照着沈辜这张嘴狠狠
他平静地说道:“我忙,但也没死了。当朝还有人比我宗端更带得好菜兵?”
沈辜哧哧笑:“好好,那就让你宗端来。”
“队官——”
队官立马跑来。
沈辜指指宗端:“听你们宗副将的话,好好操练。”
队官的目光有些怔忡,什么副将,宗端和他平职啊。
看出他的疑惑,沈辜好心解释道:“升了,就地升职。日后就是你们的副将军了。”
“辛苦了,宗——副将。”
沈辜一桩事了,便想着要去做下一件事。
她走得匆忙,没见到宗端小弧度翘起的嘴角。
副将。
多么熟悉的称呼。
好像能回到当初背脊相托的挚友时候似的。
沈辜先回府换了将袍,穿上那身不起眼的粗布麻服。
她现在和刘玄淮各自为事。
刘玄淮负责从巡盐御史等有关盐官身上找蛛丝马迹,而手段灵活的沈辜便从盐商等人手里套线索。
化成百姓装束,沈辜上街来到被打死的盐商的铺子。
由于死了人的缘故,盐铺是开不下去,所有细盐都被转了手到另外的铺子上卖。
这儿的店面只剩下个打扫的小厮在看顾。
事过不久,沈辜手举金牌令一众衙役俯首称臣的场面还记忆犹新。
是以当她仍然灰扑扑出现在店门外时,小厮很快就认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