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齿而笑的时候,更带着被一大帮莽汉取笑时的羞涩。
“等了多久?”沈辜从青澜手中接过食盒,一触到他的指尖,只感觉很凉,没有半点热气。
青澜秀气地皱皱鼻子,露出个在她面前才有的孩子样,“小将军总是问我等得久不久做什么呢,不管等多长时候,青澜总会说是没一会儿啊。”
他鲜少的撒娇让沈辜有些惊讶,她抬眼道:“为什么?只因为我把你带出黑市?”
青澜笑:“什么只呀,小将军您在北疆时,也救过我许多回的。”
“况且您还给我改了名,让我脱胎换骨啦。”
沈辜抿唇,拎着食盒说:“给我送什么了?”
“两碗姜汤。”青澜喉上下滑动,“在府中听说您和刘县尉去抓人不易,冰天雪地的,青澜担心您受寒。”
“我乃习武之人,不惧寒暑,其实无需麻烦。”沈辜打开盒盖,果真是两碗冒着蒸腾白雾的姜汤,没有很浓烈的姜味,倒是嗅到了不浅的甜味。
青澜似乎一直在观察她,见其因不寻常的甜味而皱眉,很快说道:“我记得小将军在北疆的时候很喜欢抢的战利品是蜜饯。猜到您喜欢吃甜,才在熬制时放了许多糖。”
沈辜眉骨微动,“这点小事亏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只知道莳花弄草呢。”
“是我错了。”青澜苦笑,“太怕死了,没过过那种炼狱一样的生活。”
怕倒不是罪过,谁都有怕的事物。
沈辜点了头,看不透是何意思。
她把盒盖盖好,“天冷,你早些回府吧。”
青澜慌了,一把搭上沈辜的小臂,“小将军,让我留在这儿伺候您吧。”
“我不需要人伺候。”沈辜侧身,避开他的触碰,“衙门今天血腥味很重,你不是怕这些吗?”
青澜几欲想回到过去,给畏缩的自己一巴掌。
他早已不怕什么血了,他怕的也根本不是血。
“小将军,我不怕,我现在不怕了,真的。”
他的脸有些苍白,沈辜眼睫抬起,目光夹杂探究:“青澜,你离我不行吗?我等此案结束,是不会将你带入京的。届时,你该怎么办?”
什么?
她要离开?!
青澜兀然怔了,唇色尽失,整个人难过得像碎了一样,“小将军我不知道怎么办您为何不带我,是我胆子太小了,对您没有用吗?”
“你跟着我能做什么?”沈辜思索,带着两分真心劝道:“京城里虎狼盘踞,我本身是朝不保夕,你跟着我只是再经一遭血战罢了。”
可是他现在又不怕死。
身无长物,但他可以学着在其他地方为她效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