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
第104章惩戒
◎回京◎
私盐案卷宗已快马急递进了京,只等由刑部申详到李持慎底下,再由他李右丞勾红批示。
一来一回,即便是八百里加急,也要个十几日。
等朱批的时日里,沈辜和刘玄淮封了李府,收了私军,兼办了许多陈年冤案,风头无两、气盛无比。
县里及关南地带都传开了这两人的青天之名。?
这日,沈辜照常到了子时才觉夜深,她肘在桌上,两眼开始放空,什么都不想地呆望着烛火。
结束发呆的时光,她又着手把一切放进脑中思量着。
第一念及的人竟是青澜。
从那夜下药一事后,她待青澜便愈发冷漠,但到底拘束是生死里走过几遭的交情,没有把人赶走。
而他也似乎看出了眉高眼低,数天不曾凑到沈辜面前卖艳弄色,安静安分宛若在北疆之时。
她便应允了承诺,把另购的宅子的地契转交给他。
不过听府中长随讲,青澜暂无搬出去的打算。
可能等她离开后才搬。
这厢离开,许是这辈子都不再见了。
沈辜拨亮了灯火,专注地盯着里面哔剥燃烧的灯芯,心说只盼望着大家都活着在世上便好。
也算赎她的罪。
上辈子若有如今一半的关心,那三千同袍弟兄也不会落得被李持慎阴谋害死的下场。
“抚安?”
沈辜回神,撑着下巴懒懒地应道:“玄淮兄又不曾走?”
刘玄淮推门而入,手中捧着甜粥。
望见他手里端的是吃食,沈辜一时无言。
“君子远庖厨啊,玄淮兄。”
“寒夜暖体的粥,干君子什么事?”刘玄淮笑了,把粥放下,顺而拿起沈辜面前墨迹未干的纸。
一目十行地看完,他道:“你在写话本子吗?我竟不知抚安有如此的才情。”
沈辜手提勺子搅弄着粥,闻言瞥了瞥他手里的纸,嗤笑了声:“胡言乱语,不值细看。”
不过如何处理眼下这粥,她犯难地皱起眉心。
一个两个都给她洗手作羹汤,这前车之鉴还烧得她十几日不想回府呢。
可别再一再二了。
刘玄淮凑近纸,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又心里欢喜地欣赏了一番,暗叹不愧是抚安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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