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如何?钟离的声音平淡如水,不起波澜。却砸的帝俊、太一等四位顶尖大能的心头一颤!如何?他们敢有反对意见吗?!帝俊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眼中的太阳真火好似火山爆发,死死地盯着钟离,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羞辱!他堂堂天庭之主,万妖之帝,自诞生于太阳星之上,沐浴无尽光辉以来,何曾受过如此轻视?!何曾有人敢用这般如同教训自家晚辈的语气,与他说话?!“你……!”帝俊牙关紧咬,那牙齿几乎要被他自己生生咬碎!他想反驳!他想怒吼!他想祭起河图洛书,唤起周天星斗,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见识一下天帝的怒火,究竟能焚烧掉何等广袤的苍穹!可他不敢!理智如同最坚固的锁链,死死地扼住了他那即将爆发的滔天愤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钟离虽然看似平静,不动如山,却比身旁那个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通天,还要恐怖百倍!通天的强大,是锋利的剑,是出鞘的刀,是看得见的威胁,是有迹可循的杀机。而这个钟离的强大,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归墟!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底在哪里,也不知道当你一脚踏空之后,等待你的,将会是何等万劫不复的结局!他甚至有一种荒谬的直觉,若是自己真的动手,恐怕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有。一旁的鲲鹏,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他那双怨毒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无尽的惊惧与骇然!刚才那道瞬间击退他们四人的青色剑芒,已经彻底击碎了他的所有侥幸!他毫不怀疑,若是真的动起手来,那个手持青萍剑的疯子,第一个要杀的,绝对是他!他那引以为傲的天下极速,在那道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剑光面前,将变得毫无意义!冥河老祖更是将自己的身形,悄悄地向后退了半步,几乎要重新融入那片被石化的血海背景之中。他的趋利避害乃是本能。眼前这两人,明显是硬茬中的硬茬,为了区区一道尚未到手的鸿蒙紫气,便与这等存在结下死仇,不值!实在是……太不值了!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红云与镇元子,大气不敢出地躲在钟离与通天的身后,看着那四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洪荒大能,此刻竟被二人压得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心中除了感激,更是涌起了无尽的震撼与敬畏!尤其是镇元子,他看着钟离那并不算高大的背影,心中那份感激,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何为朋友?这,便是朋友!无需多言,无需盟誓!你敬我一杯清茶,我便为你,挡下这漫天杀劫!就在这气氛凝固到冰点,所有人都以为帝俊会选择忍气吞声,这场风波即将就此平息的时刻。“哼!”一声充满了傲慢的冷哼,轰然打破了这份死寂!是太一!他手托混沌钟,一步踏出,挡在了兄长帝俊的身前!那双与帝俊一般无二的金色眼眸中,燃烧的却是最炽热的……战意!是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的骄傲!“通天!钟离!”太一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混沌空间都在嗡鸣作响!“我敬你们一个是盘古正宗,一个是羲皇认下的长辈!”“但,我妖族,亦是天地主角!我兄长,更是天道认可的帝王!”他猛地一抬手,那先天至宝混沌钟,发出一声悠悠钟鸣,竟硬生生地将通天那弥漫全场的剑意,都逼退了三分!“今日之事,是我等与红云的因果!”“你们,当真要为了区区一个散修,接下这份圣人因果吗?!”太一的眼中,是跃跃欲试的滔天战意!他与帝俊不同。帝俊考虑的是利弊,是权衡,是整个妖族的未来。而他太一,考虑的只有一样东西——妖族的……尊严!他可以败,可以死!但妖族的威严,天帝的颜面,绝不容许任何人,如此轻易地践踏!哪怕对方是未来的圣人,哪怕对方是深不可测的龙君,也不行!通天见状,不怒反笑!他看着那战意冲霄的太一,那双锐利的眼眸之中,迸发出了棋逢对手的欣赏与兴奋!他手中的青萍剑,发出一声充满了渴望的清越剑鸣!“太一!我早就想会一会你这先天至宝混沌钟的威能了!”“既然你执意要战!”“那今日,我通天,便奉陪!”话音未落,他不再有丝毫保留!那股被他压抑了许久的剑意,轰然爆发!一道贯穿了整个混沌的青色剑虹,冲天而起!他没有去施展什么玄奥的剑法,也没有去催动背后的诛仙四剑!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直刺!这一剑,仿佛截断了时间!斩裂了空间!“来得好!”太一仰天长啸,手中的混沌钟,被他猛地抛向空中!,!当——!!!!一声足以让大罗巅峰元神都为之震荡的浩瀚钟鸣,响彻天地!只见那混沌钟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座足以笼罩星辰的巨大神钟!钟体之上,日月星辰、地火水风的古老符文,尽数亮起!万法不侵,诸邪退避的镇压之力,化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迎向了那道青色剑虹!铛——!!!!剑与钟!锋锐与厚重!截断与镇压!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到了极致的力量,在这片混沌虚空之中,激烈交锋!紧接着,恐怖能量风暴以二人交手的中心为原点,轰然爆裂!噗——!噗——!远处的鲲鹏与冥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这股狂暴的余波扫中,再次喷出一口逆血,如同两片狂风中的落叶,被吹飞到了不知多少万里之外!就连帝俊,都不得不祭起河图洛书,才能勉强护住自身,在那风暴之中,苦苦支撑!而红云与镇元子,更是眼前一黑,几乎要被那股恐怖的威压,直接震晕过去!就在此时,一道玄黄色的光幕,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前,将所有毁灭性的余波隔绝在外。是钟离。他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连衣角都未曾飘动分毫。他看着那场战斗中心,目光穿透了那狂暴的能量风暴,落在了那依旧在苦苦支撑的帝俊身上。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帝俊的耳中,也传入了那正在与通天酣战的太一耳中。“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我的朋友,我要带走。”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话语之中,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口吻。:()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